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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那段视频引发的震动，比苏晨之前任何一次CG预告都来得猛。

因为CG是预渲染的宣传片，可以做假可以夸张，观众多少会打个折扣。

这段视频是实况录制。

百分之百真实度的盘古舱内，真人视角实拍，画面里的泥土质感、血雾飞溅的物理轨迹、音爆冲击波压倒枯草的细节，全都经得起逐帧放大审视。

没有人能质疑它的真实性。

所以它带来的冲击才如此致命。

论坛在视频传开的一小时内彻底炸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凡人修仙传》的玩家阵营。

另一半是《完美世界》的内测玩家阵营。

“这就是完美世界的含金量？一个三岁小孩随手一棒子就能让凶兽原地蒸发？这种纯粹的暴力美学简直让人血管都要爆了！”

“嘁，暴力就完事了？你那也能叫修炼？修仙讲的是脑子，是布局，是阵法五行的精妙配合！靠蛮力一拳一拳锤到天尽头，这跟健身房里举铁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兄弟！人家那一拳能打出音爆，你的五行阵法能在零点三秒内秒杀一头凶兽吗？”

“秒杀？你上次打凶兽的时候不也是靠我们《凡人》的土属性大阵挡住了它的攻击？没有我们的阵法支撑你连站都站不稳！”

“那是因为你们的世界太弱了！筑基期就是天花板了！来大荒试试？这里的普通凶兽都比你们的筑基妖兽猛！”

“你说谁弱？”

“就说你！”

两大阵营的玩家在论坛上吵得天翻地覆，帖子每秒钟新增上万条，服务器的负载被拉到了峰值，有好几个小时段直接502了。

可这种争吵不是恶性的，它充满了一种奇异的活力和激情，就像两支球队的死忠球迷在比赛日互相叫嚣，底层是对自己所热爱事物的绝对忠诚与骄傲。

争吵很快就不局限于“谁更强”这个层面了。

它开始向更深的方向延伸。

《凡人》阵营的玩家为了论证“法术体系优于蛮力体系”的观点，开始大量引用中国古典哲学中关于“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理论，他们翻出《易经》里的乾坤八卦图谱，用《道德经》里“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的原文来佐证自己的论点。

《完美》阵营的内测玩家同样不甘示弱，他们把《山海经》里那些上古凶兽的原文描述扒了出来，什么“穷奇状如虎有翼”、什么“混沌无面目”、什么“形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逐字逐句地分析那些甲骨文般的“骨文”到底对应着哪种古老的力量符号。

论战的烈度升级了。

从游戏讨论区蔓延到了学术论坛。

真正搞研究的学者也下场了。

一个在剑桥大学教古代东亚语言学的英国教授，在个人主页上发了一篇长达八千字的分析帖，标题是“骨文与甲骨文的结构相似性及其所蕴含的原始巫术象征意义”。

评论区涌进了三百万条回复。

大部分玩家根本看不懂那些术语，可他们把每一个专业词汇都复制粘贴到翻译器里一个个查，然后回到论坛上拿着一知半解的学术结论继续跟人吵。

“教授说了！骨文的构型遵循‘象形表意’原则！每一道笔画都对应着一种自然之力！这就是为什么那个孩童画完纹路之后骨头会发光！”

“所以呢？这证明了什么？证明画符厉害？那《凡人》里的符箓不也是画符吗？”

“不一样！骨文是刻在骨骼上的，靠的是气血贯注，凡人的符箓是画在纸上的靠的是灵力灌输，载体和能量来源完全不同！”

“等等等等，你们在讨论的这些东西有没有觉得太离谱了？我们是在讨论游戏还是在写博士论文？”

“都有！这游戏逼着我写了一篇关于五行生克的课程报告交给了导师，导师给了我A，说我的参考文献比班上其他人都多！”

最后那条帖子被转发了上千万次，成了当天全网最火的段子。

一款游戏，逼着全球玩家写学术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