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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魁星岛都在震动。

光柱砸在土属性光幕上的瞬间，接触面爆发出了一团炫目到刺瞎眼睛的白色光芒，冰蓝色与土黄色在碰撞点疯狂交融对抗，冰晶和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

光幕在颤抖。

表面出现了密麻的裂纹。

可它没有碎。

“撑住了！”

“我靠！真的撑住了！”

“土克水！土克水真的有用！”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嘶哑的欢呼声，几百个正在往阵法里灌注灵力的玩家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可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光柱持续了大约五秒钟后消散。

光幕上的裂纹已经扩展到了三分之一的面积，随时可能碎裂，可在那一刻它确确实实挡住了金丹级妖兽的全力一击。

论坛上的直播间观众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挡住了！几百个筑基期和练气期的玩家用阵法挡住了金丹级妖兽的攻击！”

“这在修仙界的历史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吧？蝼蚁挡住了巨人的一脚？”

“五行克制在这里被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这就是阵法的含金量！”

苏晨站在城墙后方远处的一棵老树度。

他看着那面满是裂纹却依然挺立的黄色光幕，微微点了下头。

不错。

几百人合力，以阵法的方式，将低阶灵力凝聚到了一个远超个体上限的密度，再利用五行相克的属性优势放大了防御效率，最终在理论上不可能成功的情况下硬生生挡住了金丹级的攻击。

这种战术在正统的修仙界里几乎不会出现，因为正常修士都是单打独斗的个体户，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灵力交给别人控制。

玩家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们的信任成本为零。

他们在现实中通过语音频道沟通，在论坛上吵了无数遍阵法方位，在实战中磨合了几十次配合默契度，这些积累让他们做到了NPC修士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苏晨收回目光，靠在树干上，葫芦里的酒又灌了一口。

挡住了第一击。

可巨龟明显被激怒了。

那双漆黑的竖瞳中闪过了一道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寒光，它的体型开始微微膨胀，壳盖上的纹路亮度暴增，冰蓝色的光芒如同血管般在那些裂隙中流淌加速。

它在蓄力。

第二击。

这一击的威力至少是刚才的三倍以上。

光幕已经裂了三分之一，绝对扛不住第二发。

里昂也知道这一点。

他跪在阵法核心的位置上，灵力枯竭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海面上那头正在蓄力的巨龟。

“该死。”

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能做到的都做到了，一群练气和筑基初期的蝼蚁用命堆出了一面挡住金丹级攻击的防御阵，这已经是奇迹了。

可奇迹撑不过第二轮。

他闭上眼等待着那道毁灭性的光柱再次射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来。

里昂困惑地睁开眼。

巨龟的蓄力动作在半途停住了，它的竖瞳突然从城墙方向移开了，猛地朝下方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警觉。

海水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里昂顺着巨龟的视线朝冰面下方看去，冰层很厚，可盘古舱的十倍视觉清晰度让他隐约捕捉到了冰面之下一个正在高速移动的灰色身影。

那个身影很小，比巨龟身躯的千分之一都不到，正在冰层与巨龟腹甲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中，无声无息地贴着龟壳底部向前推进。

里昂的瞳孔猛缩。

灰色。

那抹灰色他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