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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帖子如同往沸腾的油锅里扔了一块冰。

论坛瞬间爆炸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跨服对决？《凡人》的筑基期对上《完美》的洞天境？这能打吗？”

“怎么不能打！都是盘古舱里的真实体验，同一套神经反馈系统，把两个人扔到同一个空间里让他们正面交锋不就行了？”

“苏晨有没有可能做一个跨服竞技场出来？让两个游戏的玩家能互相切磋？”

“关键是怎么平衡？《凡人》修士有法器有法术有阵法，《完美》修士有纯粹的肉身暴力和骨文，两套完全不同的力量规则放在一起，用谁的规则？”

“不需要规则！就纯粹的生死搏杀！谁活到最后谁就是强的！”

讨论的热度在两天之内滚雪球般膨胀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全球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这场“修仙vs蛮荒”的世纪之争，有电视台甚至专门开了一档辩论节目来讨论这个话题，嘉宾里有哲学教授、有退役格斗选手、有量子物理学家、还有一个自称练过气功的中国老大爷。

玩家们的狂热已经完全超越了“游戏”的范畴。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也在同步发生。

暗网。

准确说是跟游戏相关的地下交易市场，在过去两个月里已经发展成了一个规模庞大到令人咋舌的灰色经济体。

有人在暗网上明码标价出售自己的高阶游戏账号，筑基期的号标价五万到二十万美金不等，金丹期的NPC仇敌悬赏值甚至高达百万，连韩立在乱星海上次被拍到的坐标截图都被炒到了五千美金一张。

更疯狂的是法器和装备的交易。

虚天殿里掉落的那些傀儡零件被玩家们拿到坊市请NPC炼器师重铸之后，变成了一批品质独特的定制法器，这批法器在暗网上的流通价格已经远超常规市场。

一件由傀儡核心灵石改造的“雷暴珠”，标价十二万美金。

一把用傀儡手臂发射装置重铸的“铜甲弩”，标价八万美金。

最离谱的是一件据说是从虚天殿冰火道入口处某个NPC尸体上搜到的残破筑基级灵剑，被人拿去修复之后品质竟然达到了准金丹级别，这把剑在暗网拍卖中最终以一百七十万美金成交。

一百七十万美金。

一把虚拟游戏里的剑。

这个价格被截图发到了论坛上之后，评论区的反应两极分化。

“疯了，真疯了，花一百七十万美金买把虚拟的剑？”

“你不懂，盘古舱是百分之百神经沉浸，那把剑在持有者手里的触感和重量跟现实中拿一把真正的神兵利器没有任何区别，而且它能在修仙世界里真实地斩杀妖兽和敌人，这种体验你在现实中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关键是这玩意儿还有升值空间，准金丹级的灵剑全服就这一把，以后版本更新如果能进化到真金丹级，价格还得翻几倍。”

“有人靠这个发家了，我认识一个哥们儿专门在乱星海的危险海域猎杀高阶海兽收集稀有材料然后在暗网上出售，月收入超过五十万美金。”

一个完整的、庞大的、几乎能跟现实经济体系相媲美的虚拟世界灰色产业链已经成型了。

苏晨看着这些数据，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着。

暗网交易他管不了也不打算管，那些钱虽然没有经过他的官方渠道，可这些交易行为本身就在证明一件事：《凡人》和《完美》里的虚拟物品在全球玩家心目中已经具备了真实的价值属性。

当一把虚拟的剑能卖到一百七十万美金的时候，这个游戏世界就已经跟“现实”没有本质区别了。

苏晨关掉了暗网监控页面，打开了论坛。

那个“跨服对决”的帖子已经被转发了上亿次，评论数突破了三亿条，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玩家们疯了。

他们真的想看到一场《凡人》修士对阵《完美》蛮者的正面交锋。

苏晨靠在椅背上想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跨服竞技场？

系统能做到。

技术上完全可行，只需要在两个服务器之间搭建一个共享的战斗实例空间，让两种力量体系的规则同时生效就行。

问题在于什么时候做，以什么方式做，才能让爽感最大化。

苏晨打开了官方账号的发帖框。

他的官方账号已经沉默了很久，上一次发言还是盘古舱发布的那场直播，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公开表态。

这种沉默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成了某种悬在玩家头顶的神秘符号，每次这个账号有动静都意味着要出大事。

苏晨在发帖框里敲下了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