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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山那边塌了一角。

废土那边也被削平一大片。

白骨林倒塌。

云雾散尽。

战场中央，几乎没有完整地面。

巨坑边缘。

里昂半跪在地上。

法天象地的虚影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深蓝飞剑断成两截，一截插在他身旁的碎石里，另一截不知飞去了哪里。

他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按着胸口，大口喘气。

每喘一下，嘴角都会涌出血。

金丹还在。

可灵力干涸到近乎见底，短时间内连一道普通水箭都凝不出来。

他赢了吗？

没人敢确定。

镜头缓缓拉向坑底。

杰克躺在深坑中央的焦黑土地上。

右臂无力垂在身侧，骨骼明显扭曲，整条手臂从拳头到肩膀布满裂开的血纹，几乎看不到完整皮肤。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

很慢。

但没停。

体表骨文大面积熄灭，只剩几道暗淡纹路在皮肤下勉强闪着微光。

他还活着。

也站不起来。

直播间沉默了。

全网都沉默了。

两人都没被淘汰。

两人都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这算谁赢？

几秒后，弹幕再次爆发。

凡人阵营怒吼，里昂法天象地把杰克砸进坑底，当然是凡人赢。

完美阵营立刻反骂，杰克硬接金丹神通还活着，里昂也跪在地上起不来，这叫赢个屁。

“里昂还能跪着，杰克躺着，凡人赢。”

“杰克是被从天上拍下来的，可他没淘汰，懂不懂？”

“法天象地都打不死化灵境，你们修仙就这？”

“杰克右臂废了，站都站不起来，你们还吹？”

“别吵了，剩下的人呢，谁还能补刀？”

镜头扫过战场。

剩下的玩家更惨。

刚才那次余波把本就重伤的残存选手几乎全清了出去。

凡人阵营还剩几人躺在远处，动弹不得。

完美阵营也差不多，几名大荒玩家被冲击波掀到战场边缘，连爬起来都费劲。

没人有余力补刀。

这场战斗卡在一个尴尬又燃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局面。

双方首领都还活着。

也都拼到油尽灯枯。

战场上只剩下风声，碎石滚落声，还有两人沉重的喘息。

里昂抬起头，看向坑底。

杰克也艰难睁开眼，从焦黑地面上偏过头，看向坑口边缘的里昂。

隔着数百丈裂坑。

两人都笑了。

笑得很难看。

带血。

也带着不服。

里昂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

杰克尝试抬起左手，手指动了一下，最终也没能撑起身体。

弹幕吵得更凶。

就在两派玩家准备把论坛服务器骂爆的时候。

跨服竞技场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也不是爆炸后的烟尘。

整片天空像被某种无形力量压住，光线一点点沉下去，风向也在瞬间改变。

所有残存玩家同时抬头。

就连里昂和杰克，也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凉意从脊背窜起。

那股气息，比刚才法天象地和化灵燃血的碰撞，更深，更稳，也更让人喘不过气。

战场上方的虚空，缓缓裂开一道口子。

一道青衫身影，从裂缝中踏了出来。

斗笠低垂，衣摆轻动。

熟悉的身影。

茶馆里点拨阵法的散修。

大荒村口画出火鸟的行者。

虚天殿废墟中点评韩立走位的神秘人。

此刻，他站在天空之上，俯瞰整座破碎战场，如同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