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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才最让人发毛。

现实世界里。

无数观众坐在盘古舱中，身体同时绷紧。

有人想退出观战模式。

可退出按钮仍在，却没有人舍得点。

他们想知道裂缝后面是什么。

也怕知道。

苏晨站在高空，静静看着那道裂缝。

现实中的出租屋里，他本体正坐在盘古舱中，系统后台的积分池已经亮成一片刺眼金光。

跨服战带来的阵营狂热，巅峰对撞带来的兴奋，平局裁决带来的释然，还有此刻未知裂缝带来的恐惧。

所有情绪叠在一起，积分增长速度冲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苏晨看着后台数字，神色平静。

凡人让他们理解了修仙。

完美让他们理解了蛮荒。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东方力量体系的上限。

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正是最适合被打碎的时候。

只有先让他们站到高处，再让他们看见更高的天，震撼才会足够深。

苏晨抬起手。

青衫马甲也跟着抬起手。

他没有阻止裂缝扩大。

反而让竞技场的所有镜头同时锁定天空。

这场戏，要让全世界看清楚。

裂缝继续撕开。

黑色边缘向外扩散，整片天空像一块被拉扯到承受不住的布，出现一道又一道细小裂纹。

灰色气流越来越多。

那些气流没有落向玩家。

只是缓缓盘旋在半空。

可仅仅是逸散出的余波，就让跨服竞技场的边缘开始发出细碎崩裂声。

一块悬浮山石被灰气擦过，直接从中间断开，断口光滑得让人心惊。

一片废土黄沙卷入其中，瞬间变成灰白色尘埃。

里昂看得喉咙发干。

他刚刚才突破金丹。

刚刚才获得五百年寿元上限。

刚刚才在全世界面前施展法天象地。

可在这道裂缝前，他心里升不起任何挑战欲望。

差太远了。

远到连计算差距都没有意义。

杰克同样沉默。

他刚刚手撕魔猿，刚刚跟金丹神通硬碰硬，满脑子都是大荒体系的狂傲。

此刻，那份狂傲被压得只剩本能警惕。

他能感觉到，裂缝后的东西只要探出一点真身，就能把他这具化灵肉身压成血雾。

弹幕开始变少。

越来越多观众不说话了。

他们只是盯着屏幕。

看着那道裂缝慢慢扩大。

看着苏晨站在裂缝下方，青衫不动。

有人在现实中咽了口唾沫。

有人从盘古舱里坐起又重新躺回去。

有人手指停在退出按钮上，最后还是没点下去。

裂缝深处，终于有东西动了。

先是一片青色阴影。

很大。

大到镜头无法完整收纳。

阴影后方似乎还有鳞片般的纹理，每一片都比跨服战场中的山峰更宽，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纹路。

随后，一只爪子缓缓探出。

青色。

巨大到无法判断全貌。

爪尖只是轻轻触碰裂缝边缘，周围空间便立刻碎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竞技场边界开始崩溃。

那些被系统加固过的空间壁垒，第一次出现承受不住的迹象。

里昂后退半步。

杰克也撑着地面坐起，死死盯着天空。

全球观众屏住呼吸。

那只青色爪子，又往外探出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