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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抬头的动作很轻。

可所有镜头都捕捉到了。

直播间的欢呼声还没完全落下，观众们很快发现不对劲。

那个青衫人没有宣布离场。

也没有转身离开。

他只是站在半空，静静看着天空深处。

斗笠遮住了他的眼睛。

可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他似乎早就在等什么。

里昂顺着苏晨的目光看去。

天空一片平静。

刚才大战造成的云层撕裂已经恢复，仙山福地与大荒废土的法则气息也被系统缓慢压回各自区域。

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杰克皱起眉。

他本能地觉得不舒服。

化灵境后，骨文会提前捕捉危险。

这种危险感不是来自里昂，也不是来自苏晨。

像是某个远在天外的庞然大物，正隔着厚重空间看向这里。

下一息。

风停了。

跨服竞技场里的所有声音都淡了下去。

残存玩家的喘息声，碎石滚落声，直播镜头的提示音，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住。

天空中央出现了一条黑线。

很细。

如同有人用刀尖在蓝幕上划了一下。

紧接着，黑线向两边撕开。

咔。

声音很轻。

可听到这声的所有玩家，心脏都跟着一跳。

裂缝扩大。

漆黑色的缝隙悬在天空之上，边缘并不平整，像被某种蛮力从外部硬生生扯开，周围空间出现细密褶皱，不断向外扩散。

一缕灰色气流从裂缝里渗出。

那气流与灵气完全不同。

也与大荒血气无关。

它浑浊，古老，冰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荒凉味道。

灰气刚落入战场，地面上残留的几株灵草瞬间枯萎。

一根断裂的太古白骨碰到灰气，表面风化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眨眼间碎成粉末。

里昂脸色大变。

他刚刚恢复一点的金丹，在那缕灰气出现后猛地一颤。

不是敌意。

是层级差距太大后的本能畏惧。

仿佛金丹这种境界，在那灰气面前连火苗都算不上，只要对方愿意，轻轻一吹就能灭掉。

杰克的反应更直接。

他体表残存的骨文全部亮起，不受控制地护住身体。

可这些骨文刚触碰到灰气边缘，光芒立刻暗淡下去。

杰克倒吸一口冷气。

这东西能磨掉骨文里的生机。

“这是什么？”

他声音沙哑。

里昂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直播间里，弹幕从狂欢瞬间变成一片问号。

“怎么回事？”

“新剧情？”

“不是跨服战结束了吗？”

“这裂缝是系统做的，还是战斗打出来的？”

“别吓我，刚才苏晨那个表情像早就知道。”

“灰气碰到灵草就死了，这玩意儿是什么法则？”

“凡人世界没有这种东西，完美世界也没见过。”

恐惧开始蔓延。

这跟刚才里昂和杰克的大战不一样。

那是两个玩家体系之间的热血碰撞，观众紧张，但能理解。

法术，骨文，金丹，化灵。

再夸张，也在他们已知的游戏框架里。

可现在天空裂开，渗出他们完全看不懂的灰色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