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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的几家基金连夜召开线上会议。

中东财团的代理人重新联系暗网卖家。

欧洲一些老牌家族开始高价挖走现实中的东方文化学者、道教研究者、古文字专家。

他们这次不再只买名额。

他们要买进入洪荒之前的一切准备。

现实世界也疯了。

大学里的东方哲学课程报名通道被挤爆。

中文学习软件服务器宕机。

“洪荒”“量劫”“大道”这几个词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又被无数人反复讨论。

无数原本只把游戏当娱乐的人，第一次意识到，这东西已经不再是娱乐。

它像一扇门。

门后是所有人都想进去，却连门槛在哪都看不清的神话世界。

苏晨坐在出租屋里。

游戏中的青衫马甲还悬在天空，现实里的他却靠在椅背上，手边是一杯已经凉了的水。

系统面板打开着。

情绪积分池已经跳到一个吓人的数字。

惊恐。

敬畏。

狂热。

贪婪。

求知欲。

阵营荣誉。

长生欲望。

神话向往。

所有情绪像江河入海，疯狂涌入系统池。

苏晨看着那一串不断上涨的数字，眼神很平静。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凡人世界让玩家明白，修仙不是游戏数值，而是残酷世界里的求生与长生。

完美世界让玩家明白，肉身不是普通力量，而是生命本质的进化。

现在，洪荒的门开了一条缝。

前面两套体系立刻变成了台阶。

所有人都会为了踏上下一层拼命。

他没有亲自逼任何人。

是玩家自己想要。

想要力量。

想要寿命。

想要荣耀。

想要看见更大的世界。

这才是最稳的驱动力。

跨服竞技场中，公告渐渐淡去。

苏晨的青衫马甲低头看了一眼里昂和杰克。

“路很长。”

“你们现在，只是刚会走。”

这句话传遍全场。

里昂低下头，手指死死攥住焦黑地面。

杰克咬牙笑了一下，笑得满嘴血。

没人反驳。

也没人觉得被羞辱。

因为刚才那片混沌，那口青铜棺，那尊开天巨影，已经把所有人的骄傲压得粉碎。

他们要追。

无论多远，都要追上去看看。

跨服盛典正式结束。

存活者被传送离场。

淘汰者获得系统补偿。

名人堂名单公布。

里昂，杰克，马克等参战者的名字，全部被记录在双界第一届跨服战纪念碑上。

可这次，大家没有再为排名争吵太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了纪念碑，看向三个月后的那扇门。

《洪荒：龙汉初劫》。

这个名字，成了当晚全球的中心。

苏晨关闭了游戏中的马甲视角。

出租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

他摘下盘古舱连接环，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电脑桌前，把杯子里凉掉的水喝完。

手机上，格雷格发来几十条消息。

工厂产能。

海外渠道。

政府问询。

资本接触。

全都在等他回复。

苏晨看了一眼，没有急着处理。

今晚的世界已经被他点燃。

后面的火，自然会烧一阵。

他刚准备关掉屏幕。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

咚。

咚。

声音很轻。

节奏却很稳。

不像邻居随手敲门。

更像有人算好了间隔。

苏晨动作一顿。

这个时间点，没人会来找他。

他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灯光下，站着一个陌生女人。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长裙，头发盘起，气质干净又冷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没有拿手机。

也没有行李。

只是安静站在门外，像已经等了很久。

苏晨眯起眼。

门外的女人抬头，目光仿佛隔着猫眼，与他对上。

她开口。

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苏先生，有些人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