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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边境的风，一直带着血腥味。

这里曾经是正道和魔道反复拉扯的缓冲地带，山林被烧过，坊市被洗过，很多灵田荒废，地上时不时还能看到残破法器和碎掉的白骨。

灰衣少年走在黄沙里。

腰间挂着那柄锈剑。

剑身上的锈迹已经剥落一部分，露出一道细长青痕。

他走得不快。

身后远处，几个老外玩家躲在废墟后面。

他们原本只是来天南边境搜集魔道动向，顺便做点低风险侦查任务。

结果半路看见这个少年独自往深处走。

这地方对新玩家很危险。

哪怕筑基，也得结伴。

因为魔道巡逻队随时可能出现。

“他真一个人进去？”

“他刚剑道筑基，膨胀了吧。”

“别乱说，这人不太一样。”

“再强也是筑基，遇到魔道小队很麻烦。”

话音刚落。

前方黄沙里，五道黑影从破旧土墙后走出来。

五名魔道修士。

身上穿着黑色法袍，袖口绣着鬼灵门标识，腰间挂着炼尸袋，身上魔气缠绕。

其中四人是练气后期。

领头那个气息更强，已经筑基初期。

这支巡逻队放在天南边境，不算大人物。

可对一个刚筑基没多久的玩家来说，足够致命。

五人看见灰衣少年，先是一愣，随后笑了。

领头魔修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锈剑，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正道那边已经穷成这样了？”

“连件法器都不给，拿把破铁剑就敢上路。”

旁边一个魔修嘿嘿笑。

“师兄，这小子细皮嫩肉，魂魄应该干净，拿回去炼成剑奴倒也合适。”

灰衣少年停下脚步。

没有抬头。

他的右手轻轻放在剑柄上。

远处废墟后的老外玩家全都屏住呼吸。

“要不要帮他？”

“你上去就是送。”

“先录像。”

“这人要是死了也能复活，别把我们搭进去。”

魔道修士慢慢围上来。

五个方向。

封住少年退路。

领头的筑基魔修抬起手，一面黑色小幡从袖中飞出，幡面上有几张模糊鬼脸在挣扎。

阴风四起。

地面沙尘被卷起。

少年终于抬眼。

他的眼睛很安静。

静到不像是在面对五个敌人。

倒像是在看五截已经被切好的枯木。

风停了。

真停了。

刚才还在卷动黄沙的阴风，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凝固在方圆十丈之内。

五名魔修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他们发现体内灵力运转开始变慢。

不是被法阵困住。

也不是中了毒。

空气里出现了一股锋利到让人皮肤发疼的东西。

剑意。

纯粹。

干净。

没有杂质。

它不吼，不炸，不扩散成漫天剑光。

只是安静地笼罩十丈空间。

可在这十丈之内，每一缕风，每一粒沙，好像都变成了无形剑锋。

领头魔修脸色微变。

“筑基剑修？”

他反应很快。

黑色小幡猛地一摇，三道鬼影从幡中冲出，发出尖利嘶吼，扑向灰衣少年。

另外四名魔修也同时出手。

毒针。

血刃。

阴火。

铁链。

五种手段一起压来。

废墟后几个老外玩家手心全是汗。

他们见过凡人阵营法术洗地。

也见过里昂水之剑意。

可眼前这个少年不一样。

他没飞。

没布阵。

没甩符。

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他只是拔剑。

锈剑离鞘。

青色细线在空中一闪。

这一瞬间很短。

短到直播录像需要放慢几十倍，才能看清剑路。

剑锋从左到右。

简单到近乎朴素。

没有漫天雷火。

没有巨大法相。

只有一道青色剑芒，细得像清晨第一缕风，却锋利到让所有护体灵光都失去意义。

三道鬼影在半空停住。

随后从中间裂开。

毒针被切成两截。

血刃碎裂。

阴火被剑意从中劈开，左右分散。

铁链断成数段，落在地上发出叮当脆响。

五名魔修的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护体灵光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