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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灵光上已经出现一条平整切痕。

从左肩到右颈。

下一息。

灵光碎。

头颅飞起。

五颗头颅几乎同时冲上半空。

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还没洒落地面，就被残留剑气绞成血雾。

五具无头尸体站了片刻，才慢慢倒下。

灰衣少年收剑。

锈剑归鞘。

方圆十丈内的剑意随之散去。

风重新吹起来。

黄沙卷过地面，把血雾吹散。

废墟后的几个老外玩家瘫坐在地上。

有人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刚才砍了几剑？”

“就一剑。”

“那可是筑基魔修带队啊。”

“他没用法器，没用符，连灵光都没外放多少。”

“这就是华夏人说的剑仙？”

视频传回论坛。

标题很快被顶上首页。

“华夏灰衣少年，剑道筑基，一剑斩五魔。”

评论区炸了。

凡人阵营老玩家本来还在讨论里昂结丹心得，看到这段视频后全都沉默。

那一剑没有里昂法天象地的宏大。

没有跨服战法术洗地的绚烂。

可它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人心里发冷。

一剑出。

万法开。

什么毒针，血刃，鬼幡，阴火，全部被切开。

不是靠蛮力碾过去。

也不是靠灵力堆过去。

是剑意压住了所有变化。

有个华夏玩家在评论区留下一句。

“剑修的浪漫，就是把复杂问题变成一条线。”

这句话被顶到热评第一。

老外玩家疯狂追问。

“他叫什么？”

“有直播间吗？”

“这剑道筑基怎么触发？”

“锈剑在哪里买？”

“我现在转剑修还来得及吗？”

很快，有人扒出灰衣少年进入游戏以来的记录。

高考结束当天注册。

十天练气六层。

第十一天海崖悟剑。

第十二天剑道筑基。

第十三天入天南边境。

第十四天，一剑斩五魔。

进度快得吓人。

可又不是纯靠资源堆。

他几乎没买过高价丹药。

也没加入大公会。

每天做的事很简单。

练剑。

杀怪。

看风。

继续练剑。

这种纯粹，让很多凡人玩家心里发沉。

里昂坐在乱星海洞府中，也看完了这段视频。

洞府里很安静。

跨服战后，他的深蓝飞剑断裂，刚找炼器师接上，剑身还留着一道明显接痕。

他用布慢慢擦拭剑锋。

视频停在灰衣少年收剑那一帧。

里昂看了很久。

马克坐在旁边，胸甲已经换了新的，脸色仍有些苍白。

“这小子挺吓人。”

里昂点头。

“他修为低。”

“可剑意很纯。”

马克摸了摸下巴。

“你觉得他以后会追上来？”

里昂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断过的飞剑横在膝上，指尖划过那道接痕。

跨服战让他明白，金丹不是终点。

洪荒公告让他知道，化神才只是门票。

华夏新军的出现，又让他看清另一件事。

老玩家的优势正在变薄。

他们先进入游戏，吃过更多苦，掌握更多资源。

可这些后来者有本土文化底蕴，有数理训练，有更贴近仙侠和神话的思维。

再等下去。

可能连他的背影都会被人追上。

里昂抬头，看向洞府外的海面。

乱星海风浪翻涌，远处天色阴沉。

他想起天南。

想起落霞关的泥水。

想起那个踩着他脑袋说他是废物的魔修管事。

想起石碑上那句我命不由天。

他慢慢握紧飞剑。

“不能等了。”

马克看着他。

“回天南？”

里昂站起身。

金丹气息在洞府中缓缓铺开，水蓝灵力顺着修复后的飞剑流动，剑鸣清亮。

“回去。”

“旧账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