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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里安静得只剩暗河声。

灰衣少年擦剑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里昂。

那双眼睛很干净。

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也没有被全球观众注视的兴奋。

像刚才从元婴老祖手底下抢出半息生路，只是顺手做了一件该做的事。

马克靠在石壁边，脸上还有血，胸甲裂口处冒着淡淡白烟。

听到里昂的问题，他也立刻坐直一点。

几个队友更不用说。

伤口都没处理，全盯着灰衣少年。

直播间里的弹幕被压得很慢。

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刚才那一剑太离谱。

它没有正面硬拼元婴老祖。

可它在元婴神识封锁里，找到了边缘薄处，切开地脉气口，放出诱妖草气味，引来四级毒蛟，硬生生撞乱封锁。

这不是单纯剑术。

更像是把天时，地利，妖兽习性，剑意切入点，全部塞进一剑。

外国玩家以前看里昂战斗，觉得那是高玩战术。

看韩立出手，觉得那是苟道算计。

可灰衣少年这一剑，带着一股完全不同的味道。

冷。

准。

轻。

像一根针，扎进巨兽皮肉缝隙。

他们急着知道，这到底是哪本隐藏功法。

灰衣少年把锈剑插回腰间。

“没名字。”

马克愣住。

“什么没名字。”

“剑招。”

少年语气平静。

“商店里找不到，NPC也没教过。”

他看了一眼地上湿润石面，从旁边折下一截断掉的钟乳石。

钟乳石尖端划过地面，发出轻微沙沙声。

几条线很快出现。

一条弯曲，代表风。

一条细直，代表剑锋。

一条断开又汇合，代表灵力压缩后的流向。

“我自己琢磨的。”

这话传出去的一瞬间。

整个溶洞像被冻住。

马克瞪着他。

“你自己琢磨的？”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全是不敢信。

灰衣少年点头。

“嗯。”

一个字，差点把全球玩家干沉默。

直播间里停了几秒。

然后弹幕炸开。

“自己琢磨？”

“这游戏还能自己造功法？”

“系统技能树呢？”

“他绕开了功法玉简？”

“我靠，华夏新军一进来就把底层机制翻出来了？”

“老子练了几个月还在背口诀，人家开始写教材了？”

里昂没有插话。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线条，眼神越来越认真。

灰衣少年用钟乳石尖端点住那条弯曲线。

“我以前练剑时，喜欢看风。”

“风过窄谷，会被压窄。”

“穿过石缝，会变快。”

“撞上岩壁，会回旋。”

“灵力也一样。”

他又点住那条代表剑锋的细线。

“很多人出剑，想着把灵力塞进去，越多越好。”

“剑身就这么宽，灵力散了，剑也钝。”

“把灵力收成一线，顺着风走，剑气会更快。”

他说得很慢。

像在讲一件很基础的事。

可在场没人觉得基础。

马克听得眉头打结。

“所以刚才那一剑，你根本没想伤那个老怪。”

灰衣少年看了他一眼。

“伤不了。”

他说得很坦然。

“元婴修士的神识封锁，我砍不碎。”

“我只砍边缘。”

他又在地上画了个圈。

圈的边缘，被他划开一道口子。

“封锁不是铁板。”

“它要压住里昂，要压住你们，还要罩住坊市。”

“越靠近外圈，力量越薄。”

“我切开地脉气口，诱妖草味道出去，毒蛟撞进来。”

“半息够用。”

里昂抬眼。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毒蛟。”

灰衣少年沉默一下。

“之前我斩那队魔修巡逻后，跟过他们一段路。”

“他们绕开那片山林。”

“树上有蛟鳞摩擦痕迹，草叶被毒雾烧黑，地上有爬行压痕。”

“再加上那片地脉阴湿，适合诱妖草。”

“所以赌了一次。”

马克脸皮抽了一下。

“你管这叫赌？”

灰衣少年看着他。

“修仙界很多事，本来就是赌。”

“只是有的人闭着眼赌。”

“我睁着眼。”

这句话一出来，直播间又刷疯了。

“这哥们说话太狠了。”

“睁着眼赌，这就是修仙版风险管理？”

“怪不得他能活，观察力太细了。”

“这已经不是剑修了，这是带剑的侦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