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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他那剑意也吓人，换别人看出毒蛟也切不开那个位置。”

里昂盯着地上的灵力线图。

他越看，心里越不平静。

这套东西跟系统功法完全不同。

碧波诀有固定经脉路线。

青元剑诀也有固定剑势。

可灰衣少年画出来的东西，带着很强的个人痕迹。

风过山口。

剑气收线。

地脉切口。

妖兽反应。

这一切都来自他的观察和习惯。

里昂忽然想起自己在跨服战中用出的水之剑意。

那些细密冰刃，专切大荒玩家关节节点。

碧波诀里没有这一招。

那是他经历兽潮，冰火道，傀儡阵，结丹天劫后，把水的流动和冰的锋利揉在一起，自己一点点摸出来的打法。

只是他一直把它当作战术。

从没把它上升到功法层面。

灰衣少年好像看出他的想法。

“你的水剑，也快到门槛了。”

里昂心头一跳。

“什么门槛。”

“从会用，到会造。”

少年把钟乳石丢到一旁。

“功法是路。”

“别人给你画的路，能走。”

“可你的脚，和别人不一样。”

“体质不同，心性不同，出手习惯不同。”

“走久了，路会磨脚。”

“自己改一段，才会顺。”

马克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胸甲。

“那我这种重甲土修，也能改？”

灰衣少年点头。

“你太依赖甲。”

马克愣住。

灰衣少年指了指他胸口裂痕。

“甲碎了，你就被震飞。”

“土灵力不该只堆在外面。”

“先沉进骨，沉进筋，再外放成甲。”

“人稳，甲才稳。”

马克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他跨服战被杰克打飞。

刚才又差点被元婴威压压趴。

最大的痛点就是防御全在甲上。

甲强，他强。

甲碎，他就空。

灰衣少年这一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他脑门上。

“土先进骨……”

马克低声念着，越念越觉得对劲。

旁边几个队友也忍不住开口。

“那火系呢？”

“冰系能不能改成陷阱剑法？”

“阵法能不能算自创功法？”

灰衣少年没有装高人。

能回答的，他就回几句。

不懂的，也直说自己没想过。

这种态度反而更让人信服。

他不是NPC导师。

也不是系统派来的讲解员。

就是一个刚高考结束没多久的华夏少年。

他只是比很多人更早推开了一扇门。

论坛上，自创功法四个字已经被刷到全网热搜。

国内玩家兴奋得像过年。

“我就说仙侠里最爽的不是捡秘籍，是自创剑诀！”

“物理组集合，流体力学可以搞风系。”

“化学组别看戏，丹道药性冲突也能自己推。”

“数学建模组开个频道，飞剑弹道和阵法节点都能算。”

“文科生也别怂，意境和心法得靠你们补。”

外网玩家也疯了。

他们之前拼命学东方典籍，是为了读懂系统功法。

现在发现，读懂还不够。

真正值钱的，是自己创造。

有人立刻开始整理自己的战斗经验。

有人把过去随手改出的技巧重新命名。

有人高价悬赏华夏学生帮忙检查灵力路线。

更多人则开始怀疑人生。

“我花几十万买功法，结果最高级的东西要自己写？”

“这游戏把我逼成修仙研究生。”

“别说研究生，我现在像刚入门的小学生。”

“这就是苏晨的恶意，想变强先学习。”

现实世界，很多大学实验室和玩家工作室都亮起灯。

几个月前，他们还在研究怎么翻译功法。

现在，他们开始研究怎么创造功法。

这种变化太大。

大到整个游戏经济和玩家结构，都要被重新洗牌。

苏晨坐在别墅客厅里，系统后台铺满密密麻麻的数据。

玩家自创技能异常申请，正在以吓人的速度增加。

有些很粗糙。

有些完全跑偏。

还有些一看就会把经脉炸穿。

可也有少数数据，开始亮起淡淡金光。

那代表系统判定，有成长潜力。

后台自动弹出一行提示。

【玩家自创功法库，已开启】

苏晨看着那行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

嘴角轻轻扬起。

这才有意思。

他给出的世界，不该只是让玩家照着秘籍走。

真正能把情绪推到更高的，是让每个人都相信，自己也可能走出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

凡人阵营已经炸锅。

而另一边。

《完美世界》的大荒深处，同样有一条更加血腥，也更加蛮横的自创之路，正在被一个满身兽血的疯子硬生生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