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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辰想了两秒。“明天有空。”

“那明天我请您！”老魏的语速瞬间加了一档，“我飞魔都来！地方我订！您什么都不用管，人到就行！”

“行，那明天见。”

“一定到！一定到！李总您放心，保证安排到位！”

客套了两句，挂了。

电话那头。保定，长城汽车总部。

老魏从办公椅上弹起来。两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弹了一下。

冲着门外扯嗓子：“小周！进来！”

助理小周推门进来还没站稳，老魏的指令已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了。

“第一，订明天最早的航班飞魔都。”

“第二，到了魔都之后，外滩附近给我找一家顶级私厨。私密性要强，格调要高，钱不是问题。明晚我要请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吃饭。”

小周掏出手机飞速记录。“老板，什么级别的？”

“什么级别？”老魏搓了搓手，眉梢飞扬，“跟你这么说吧——人家一句话，能决定咱们明年多拿几百万块电池的配额。你自已掂量着办。”

小周浑身一激灵，转身就往外跑。

老魏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保定灰蒙蒙的天际线，满面红光。

雷神电池。全球断供级别的硬通货。别家车企排着队拿号都未必能加量，李亦辰一句“多签一些”轻飘飘扔出来——这不是一辆车换来的面子，这是泼天的富贵。

他拽过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掂了掂，又放回去——太正式了，李总那人随性得很，穿太板正反而显得刻意。

换了件深色olo，对着镜子拍了拍领口。

明天，得把这顿饭吃漂亮了。

白色坦克700停在汤臣一品别墅门口。

李亦辰刚把车门推开，一团粉色炮弹已经从院子里射出来了。

苗苗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拖鞋在石板路上拍出一连串脆响。冲到他面前一把抱住大腿，仰着脑袋看他——然后视线被身后那辆白色的大家伙勾走了。

小脑袋歪了歪。“哥你换车了？好大！像坦克！”

李亦辰乐了。“它就叫坦克。”

苗苗两眼放光，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瞪到最大：“那它能发射炮弹吗！”

“不能。”李亦辰一本正经，“但能碾过路上所有的减速带不颠屁股。”

“哇好厉害！”苗苗的兴奋点永远出现在他预判不到的地方。小姑娘松开他的腿，围着坦克700转了半圈，踮着脚尖想够车门把手，差了老远。

李亦辰把她捞起来扛肩上，往屋里走。

晚饭。

周大海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一盘糖醋里脊，外加一锅莲藕筒骨汤。

李亦辰吃得心情极好。

李念念坐在旁边，观察了他半分钟，小声问：“李哥，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新换了辆车，挺顺手的。”

纪嫣然坐在对面，筷子夹着一块排骨没抬头，幽幽来了句：“不就一辆车嘛，至于高兴成这样？”

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已毫无关系的事。

苗苗在旁边扒着饭，嘴里的米粒还没咽干净，小脑袋歪过来，精准补刀——

“嫣然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哥哥的气呀？”

筷子碰碗的声音在餐桌上停了两秒。

纪嫣然的耳尖泛了一层极淡的粉。她低下头，扒饭的速度突然快了不止一倍。

李亦辰清了清嗓子，及时把话题往外拽：“对了，明天晚上有个饭局，我出去一趟。”

李念念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会太晚。”他补了句，“保证十点之前到家。”

苗苗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插了一嘴：“拉钩吗？”

“……不用了，这次真不用。”

纪嫣然始终没抬头。筷子夹着那块排骨已经放进碗里又夹起来了三遍，一口都没咬。

李亦辰余光扫到了。

嘴角动了一下，没吱声。

低头喝汤的时候，脑子里莫名其妙又蹦出昨晚那一巴掌的触感。

手心微微发烫。

他拿起汤碗，猛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