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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辰不知道的是，远在保定的老魏已经让助理订好了最早一班航班。

次日上午，浦东机场到达层。

老魏提着公文包走出闸机，一身深色西装熨得笔挺，皮鞋亮得能照人。刚把手机从飞行模式切回来，前方忽然有人喊他。

“魏总？”

老魏抬头。

大米集团华东区副总裁陈明远快步迎上来，隔着两米便伸出了手。

“还真是您！我刚才隔老远就觉得眼熟。”

“陈总，这么巧。”

两只手握了一下。

陈明远朝他身后扫了一圈，只见一个助理陪同，连当地分公司的接待人员都没出现。

这不像常规出差。

长城掌门人亲自飞魔都，却连公司车队都没叫，怎么看都像是来赴私人约。

“魏总来魔都谈项目？”

“哪有什么项目，见个朋友。”

老魏答得随意，脚下却没停。

陈明远跟了半步。

“什么朋友这么有面子，还得您亲自飞一趟？”

“老朋友，许久没见了，吃顿饭。”

“哪个圈子的？说不定我也认识。”

老魏扭头瞅了他一眼。

这人问得够细啊。

“陈总，你们大米集团改行做情报了？”

陈明远一怔，随即笑出声。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汽车圈就这么大，碰上熟人总得多聊两句。”

“回头有空再聊，我约了车。”

老魏抬手告辞，拎着公文包朝停车区走去。

陈明远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

来见朋友？

骗鬼呢。

老魏平日忙得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哪有闲心专门坐飞机来魔都叙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雷总的电话。

“雷总，我刚在浦东机场碰到魏总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翻文件的动静。

“哪个魏总？”

“长城的魏总。”

纸张翻动声停了。

“他去魔都做什么？”

“说是见朋友。可我看他西装都换了新的，助理还提着公文包，不太像私人行程。”

陈明远又补了一句。

“问到具体见谁，他没肯说。”

雷总靠进办公椅，手指敲了几下桌面。

长城近期在魔都并无重大合作。

能让老魏亲自飞过去，还把消息捂得这么紧的人，掰着手指也数不出几个。

未来科技。

李亦辰。

这个名字冒出来后，许多细节立刻对上了。

雷总拿起私人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老魏刚坐进接机的商务车，来电页面便跳出“老雷”两个字。

他眉头拧了一下。

陈明远这张嘴，漏风漏得也太快了。

电话接通。

“老魏，忙不忙？”

“还行。你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这话说的，咱们多少年的朋友了？关心关心你还不行？”

“你每次这么客气，后面准没好事。”

雷总笑了两声。

“等你来京城，我请你喝茶。”

“最近没空，过段时间再说。”

“最近确实忙吧？都忙到魔都去了。”

老魏靠在座椅里的身体僵了一下。

果然。

“你消息挺灵。”

“刚巧有人碰见你了。怎么，去魔都出差？”

“随便转转。”

“转转？”

雷总拖长了尾音。

“你老魏什么时候有这种闲情逸致了？跑一千多公里去外滩吹风？”

“我就不能休息两天？”

“能，当然能。”

雷总语调含笑。

“不过我可不信你这么一个大忙人舍得休息，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谈项目去了？”

老魏揉了揉眉心。

继续瞒下去，只会让老雷越问越细。

“见个重要客户，吃顿饭。”

“谁啊？”

“商业机密。”

“咱俩还谈什么商业机密？”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老魏朝前排助理使了个眼色。

“先不跟你聊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回头再说。”

电话挂断。

雷总盯着通话页面，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重要客户。

魔都。

还值得老魏亲自坐飞机赶过去。

除了李亦辰，难道还能有第二个人？

“大米汽车现在最缺什么？”

不是资金，也不是销售渠道。

是未来科技的雷神电池和光子芯片。

尤其雷神电池，各家车企都在抢配额。谁拿得多，谁明年的产能便能高一截。

长城若抢先把关系走通，大米汽车就得被动。

雷总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小张！”

助理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雷总？”

“订最快一班去魔都的高铁，商务座，现在。”

小张愣了。

“您下午还有一个供应商会议，晚上还有——”

“全推了。”

雷总已经抓起外套。

“还有，让华东区安排车去虹桥站接我。”

“您去魔都见谁？”

雷总脚步没停，只扔下一句。

“去堵一个不讲义气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