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老魏入住外滩附近的酒店后，只休息了一个多小时。

下午三点，他带着助理提前到了望江阁。

整栋独立小楼临江而建，一楼不接散客，顶层仅设一个包厢。落地窗外，黄浦江横在脚下，对岸陆家嘴的高楼尽收眼底。

老魏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满意地拍了拍窗框。

“这地方不错。”

助理把菜单递过来。

“魏总，菜已经按最高标准安排了。酒水选的是二十年以上的陈酿，您要不要再过一遍？”

“李总平时不爱摆架子，菜别弄得花里胡哨。”

老魏翻了几页。

“这道鱼换掉。”

“为什么？”

“李总最近钓鱼老空军，饭桌上再摆条鱼，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助理憋了两秒，没敢笑。

“那换成松叶蟹？”

“可以。再加一道红烧肉，做得家常点。”

“明白。”

老魏确认完包厢，亲自将定位发给李亦辰。

「李总，晚上六点，外滩3号望江阁。我提前恭候。」

——

手机震动时，李亦辰正坐在黄浦江边的私人钓台上。

半个小时过去，浮漂跟焊在水面上一样，连晃都懒得晃。

灵儿趴在腕表边缘，嘴里叼着一根虚拟狗尾巴草，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

“哥，你这鱼竿是不是设了结界？”

“什么意思？”

“方圆十米，鱼类禁入。”

李亦辰握着鱼竿，眼皮都懒得抬。

“你一个人工智能懂什么钓鱼？”

“我不懂，可我能扫描水下。”

灵儿朝江面一指。

“你浮漂向游。”

“闭嘴。”

“它游快了。”

“灵儿。”

“好的，我闭嘴。”

李亦辰放下鱼竿，打开老魏发来的定位，回了条消息。

「六点准时到。」

鱼估计也不会来了。

他麻利收竿，把空鱼护塞进后备箱，准备回去换衣服。

——

京城开往魔都的高铁上，雷总靠在商务座里，手指一下下蹭着手机壳边缘。

老魏始终没透露客户身份。

餐厅位置更没问出来。

可越遮掩，越有问题。

未来科技的供应链关系太重要。

大米汽车已经把明年数款新车型的核心方案压在雷神电池和光子芯片上。任何一家同行提前拿到更多配额，都可能挤占大米的产能。

这顿饭，他必须掺一脚。

下午五点四十分，高铁驶入虹桥站。

雷总刚上商务车便扯掉领带，换了件备好的衬衫。扣子还没系完，电话已经拨给老魏。

酒店房间里，老魏正对着镜子打领带。

“老雷”两个字一跳出来，他手里的领带结差点勒成死扣。

这家伙不会真追来了吧？

他接通电话。

“老雷？”

“老魏，我到魔都了！”

雷总开口便笑。

“今晚有空不？一起吃顿饭。”

老魏捏着领带，眼角抽了两下。

“你来魔都干什么？”

“临时出差。”

“你下午不还在京城吗？”

“高铁快，三百五十公里时速，科技改变生活嘛。”

“少跟我扯这些。”

老魏把领带往床上一扔。

“你到底来干什么？”

“真出差，顺便找你吃饭。”

雷总压根不给他绕开的机会。

“你晚上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不太方便。”

“怎么，包厢只放一把椅子？”

“我请客户吃饭，你过来算怎么回事？”

“你客户我可能也认识。多双筷子的事，别这么小气。”

老魏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黄浦江，腮帮子绷了好几秒。

两人在商场上是对手，私交却不差。

老雷人都到魔都了，还把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便真伤感情了。

“行。”

老魏咬了咬后槽牙。

“外滩3号，望江阁。六点。”

“这才对嘛。”

雷总笑得格外畅快。

“老朋友见面，当然要一起坐坐。”

电话一断，老魏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助理站在旁边，试探着问：

“魏总，雷总也来？”

“来。”

“那原定的私人宴——”

“改成三人。”

老魏重新拿起领带，叹了口气。

“这老雷，鼻子比猎犬都灵。”

——

五点五十分，李亦辰换好深灰色休闲西装，拉开白色坦克700的车门。

引擎刚启动，灵儿便从腕表里冒出脑袋。

“哥，有个热闹要不要听？”

“说。”

“大米公司的雷总，两小时前从京城坐高铁抵达魔都。现在刚出虹桥站，车正往外滩开。”

李亦辰握着方向盘，眉毛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猜，他也要去望江阁。”

灵儿两只小手托着腮，笑得很欠。

“哥，你今晚这顿饭，怕是要变成两位大佬抢着请客了。”

李亦辰笑了一声，脚下油门往下一踩。

白色坦克700汇入傍晚车流，朝外滩驶去。

挡风玻璃外，夕阳正把黄浦江面染成一片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