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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坦克700拐上外滩主路时，雷总的商务车已经停在望江阁门前。

雷总刚下车，便瞧见老魏站在台阶上，时不时往路口张望。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笑着迎过去。

“老魏，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

老魏脸皮抽了两下。

“巧什么巧？不是你打电话问我，我才把地址告诉你的吗？”

“有吗？”

雷总装模作样翻了翻手机。

“下午电话太多，记岔了。”

老魏斜了他一眼。

从京城一路坐高铁追到魔都，还能把自已说成碰巧路过。这脸皮若拿去做车身蒙皮，强度恐怕比高强度钢还高。

两人握了握手。

雷总往门口扫了一圈，笑着试探。

“到底约了哪位贵客？提前透个底，我也好准备几句场面话。”

“人马上到，你自已看。”

老魏把手抽回来，提前给他立规矩。

“先说好，今晚这局是我组的。你只负责吃，别抢着谈条件。”

雷总立刻不乐意了。

“饭桌上聊天，哪有不让人说话的？”

“你说别的行，电池、芯片，一个字都不许提。”

“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

“你为了电池配额，下午从京城坐高铁杀到魔都。”

老魏抬起腕表，在他面前晃了晃。

“七个多小时。你自已信这话吗？”

雷总笑容不减。

“我主要是想你了。”

“滚。”

雷总也不生气。

老魏越防着他，越说明今晚这顿饭分量够重。

两人正互相拆台，一辆珍珠白坦克700沿江驶来，方正车身在暮色中很扎眼。

老魏只扫了一眼，腰杆便挺直了。

那辆车的配置、颜色，包括牌照，都是他亲自过目的。

车送出去才两天，李亦辰今晚便开了过来。

这份认可，比说十句“车不错”都有用。

“人来了。”

老魏抛下雷总，快步迎下台阶。

坦克700停稳。

李亦辰推门下车，随手将钥匙丢回中控储物槽。

“灵儿，找位置停好。”

车内响起清脆的回应。

“收到，哥。”

中控屏上，一个Q版小姑娘探出脑袋，左右扫了扫门外两人。

“顺便提醒一下，门口有两位老板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老魏脸上的笑僵了半拍。

雷总倒乐了。

“李总这套人工智能，还是这么会聊天。”

李亦辰关上车门。

坦克700自行打轮，绕过门前花坛，朝后方停车区驶去。

雷总盯着空无一人的驾驶位，眼皮轻跳。

大米汽车也在推进高阶智能驾驶，可跟眼前这辆车相比，自家系统更像是需要家长全程盯着的孩子。

技术差距有多大，他心里有数。

不过今天不是来研究自动驾驶的。

雷总快步上前，主动伸手。

“李总，好久不见。今天我算是沾了老魏的光。”

老魏当场拆台。

“你是闻着味从京城追来的，跟我可没关系。”

“老魏，李总刚到，你就非得揭我老底？”

“怕揭底，你别来啊。”

李亦辰看着两人较劲，笑着摆手。

“来都来了，一起吃。”

“再在门口客气下去，今晚这顿饭可要改成夜宵了。”

“还是李总痛快。”

雷总伸手示意。

“老魏，请吧。今晚你是东道主，别站这儿吹风了。”

老魏哼了一声，领着两人上楼。

顶层包厢只摆了一张圆桌。

落地窗外，黄浦江两岸已经亮起灯，游船拖着光带从江面驶过。

凉菜刚摆齐，老魏便亲手开了酒。

他先给李亦辰倒满，又转向雷总。

酒液才铺过杯底，雷总便开口。

“怎么到我这儿就少一截？”

“这是你的入场费。”

老魏把酒瓶搁下。

“喝完以后少抢话。”

雷总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饭桌上各凭本事，哪有先封别人嘴的道理？”

“你还挺理直气壮。”

“来都来了，总不能只让我吃红烧肉吧？”

“你下午可不是这么说的。电话里还说只想跟老朋友叙旧。”

“现在也在叙旧。”

雷总看向李亦辰。

“李总，您说是不是？”

李亦辰夹起一块酱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