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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多少？”

李亦辰端起酒杯，偏偏不接这个茬。

“刚才还说今晚只吃饭，怎么主菜还没上齐，你们就准备抢起来了？”

雷总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

“好东西摆在面前还不抢，那不是来吃饭，是来犯困。”

老魏已经掏出手机，计算器页面直接拍在桌上。

“李总，您先报一吨多少钱。”

“只要数据属实，长城愿意做第一批用户。测试、验证、新车型适配，我们自已负责，不让未来科技承担风险。”

雷总瞥向他。

“你这算盘按得够快。”

“商场上机会就这么一会儿，等你算完，黄花菜都凉了。”

“材料参数还没验证，你就敢拍板？”

“李总拿出来的东西，哪次让人失望过？”

老魏把手机往雷总那边推了推。

“要不你先别买，等长城验证完再说。”

雷总笑了。

“你想得倒美。”

两人一个盯价格，一个盯产能，刚才那点老朋友情分已经被挤到桌角。

李亦辰夹起一块松叶蟹，慢条斯理吃完，才伸出五根手指。

“内部合作价，每吨五万元。”

雷总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老魏盯住计算器，手指却没往下按。

“五万？”

“对。”

李亦辰抽了张纸巾擦手。

“一辆普通家用车没必要整车都用。乘员舱核心骨架、A柱、B柱、纵梁，再加几处关键承力结构，两百公斤左右足够。”

“一吨五万，两百公斤一万。”

“单车材料成本多一万元，核心车身强度却能提升几十倍。”

雷总脑中那笔账转得比计算器还快。

一万元放在二三十万级车型里，连高阶辅助驾驶选装包都未必够。换来的却是能直接改变事故结果的车身强度。

这哪算成本？

这是所有车企求都求不来的卖点。

“一万元换核心骨架强度提升几十倍？”

雷总身体前倾，食指敲着桌沿。

“高端车型随便一个选装包都不止这个数。只要碰撞数据达标，消费者不会嫌贵，反而会追着问什么时候交车。”

老魏已经把数字输进计算器。

“月产两万吨，对吧？”

“目前能稳定做到这个数字。”

“长城先要一万吨。”

老魏把计算器推到李亦辰面前。

“五个亿。定金今晚可以打，比例您来定。”

“等等。”

雷总抬手拦住他。

“月产才两万吨，你张嘴拿走一半？”

老魏靠回椅背。

“这饭是我组的，人也是我先约的。”

“我拿一半很过分吗？”

“送辆车就想换一万吨超级合金？”

雷总拿筷子点了点他。

“你那台坦克700值多少钱，自已心里没数？”

“车不在贵，在心意。李总喜欢，这就够了。”

“那我还坐了七个小时高铁呢。”

“谁请你来了？”

“市场机会摆在这儿，我凭什么不能来？”

老魏把手机往自已面前一收。

“长城做硬派越野，车重大，使用环境复杂，这种材料放在我们手里最合适。”

雷总不肯退。

“越野车一年才卖多少辆？大米家用车用户更多。”

“同样五千吨材料，放我们车型上，能保护更多家庭。”

“销量大不代表研发快。”

老魏拿起酒杯，却没喝。

“长城有成熟的硬派车平台。材料一到，车身重新设计、样件制造、碰撞验证，三个月内就能跑完。”

“你们三个月？”

雷总笑了一声。

“大米两个月就能出测试车。”

“先把你们量产车安全争议处理好再吹。”

这句话戳中了雷总近期最不愿听的话。

他脸上笑意一收。

“出了事故，我们认问题，也解决问题。总比有些企业守着老平台，换个前脸就当新车强。”

“你说谁换前脸？”

“谁急我说谁。”

饭桌很快成了汽车行业辩论会。

从用户规模争到研发速度，又从车型结构争到谁家碰撞实验室更强。

包厢外，服务员端着新菜站了半分钟，愣是没敢进门。

李亦辰靠在椅背上看了会儿热闹。

这两人嘴上争技术，底下抢的全是未来几年行业话语权。

谁先把超级合金装进量产车，谁就能率先喊出“安全标准提升几十倍”。

这种先发优势，花几十亿广告费也砸不出来。

等老魏开始翻长城实验室设备清单，雷总准备现场给技术负责人打电话，李亦辰终于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好了好了，先别争了。”

两人同时闭嘴。

“我什么时候说过，两万吨全卖给你们了？”

老魏握着手机的手停住。

雷总坐姿也正了几分。

“李总，这材料还有其他客户？”

“不是客户。”

李亦辰端起酒杯晃了晃。

“超导钨金聚变合金目前主要产能，另有重大项目占用。”

“汽车行业只能拿到部分份额。”

老魏马上追问：“能分多少？”

“首批，长城五千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