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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空气凝住了。

方旭站在中间，目光在李亦辰脸上扫来扫去，堵得严严实实。陈建军脸色已经黑了，正要开口，李亦辰抬手按住他胳膊，转头看向方旭。

"你说得对，核心区该有规矩。

"李亦辰语气平平淡淡，

"不过我不是关系户。

"

方旭挑眉：

"那你是？

"

"小方——

"钱老忍不住往前半步。

"钱老别介绍了。

"李亦辰笑着打断，看向方旭，眼里带了点促狭，

"让他猜猜。你觉得我能是谁？

"

方旭盯着他那张过于年轻的脸，越看越觉得离谱。这人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再怎么厉害，能厉害到哪去？他冷哼一声：

"反正不像搞科研的。

"

陈建军彻底绷不住了。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加密通行证，啪地拍在方旭面前——证件上

"终身荣誉院士·特别顾问

"几个字烫金醒目，照片栏里正是李亦辰那张脸。

方旭低头，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他抬头再看李亦辰，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小方啊。

"周老在旁边悠悠补刀，

"站你面前这位，就是冷核聚变反应堆的制造者，李亦辰。你们研究了四个月想复刻的那台机器——人家八天造出来的。

"

方旭的嘴张了合，合了张，所有傲气像被拔了塞子的气球，一口气全泄了。他脸涨得通红，往后退了一步，深吸口气，对着李亦辰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李院士——对不起！

"他声音发颤，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的话太冒犯了。您怎么处置我都行。

"

李亦辰伸手拍他肩膀：

"直起来吧。搞科研的人有棱角不是坏事，说明你对核心区的保密意识很强。

"

方旭直起身，脸还是红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小插曲过后，一行人进入冷核聚变实验楼核心区。巨大的实验厅里，李亦辰当初赠予国家的那台冷核聚变反应堆矗立在正中央，周围密密麻麻搭满了检测设备和数据采集终端。

上百名科研人员分布在各个工位上，见到院士团进场，纷纷抬头张望。

周老领着李亦辰走到主控台前，开门见山：

"团队已经吃透了工作原理和整体架构，组件也复制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但最后一步，超导线圈的极限参数校准，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他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偏差只有零点几个百分点，却直接导致等离子体约束不稳定，无法持续点火。卡了两个多月，脑袋都快薅秃了。

"

李亦辰调出他们的线圈绕制参数和磁场分布数据，花了十分钟仔细看完。然后转过身，面对上百双期待的目光。

"问题在层叠密度和温度梯度之间的非线性耦合关系。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