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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玄武号升空，把灵神星那颗铁疙瘩搬回来，咱们的歼星炮就可以提上日程了。”李亦辰手掌重重拍在调度塔的铁栏杆上，震落一层新沾的浮灰。

同一时间，蓝星另一端的地下防核地堡里。

特靠谱把一沓刚打印出来的卫星热成像图砸在椭圆会议桌上，纸张滑出去，扫落了半杯咖啡。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滴。

“谁能告诉我，大夏魔都这片原先是废品站的地方，为什么会亮得像个核反应堆？”特靠谱两手撑着桌面，领带歪到了一边，唾沫星子喷在纸面上，“几十个异常高热源！电磁波动把我们的侦察卫星镜头都晃花了！他们在那里面造什么？外星飞船吗？”

情报局长坐在对面，拿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总统先生，我们的人进不去。外围拉了三层高压电网，监控探头没有死角。而且奇怪的是，红外扫描显示里面没有活人活动的迹象。”

“没有活人？鬼在里面炼钢？”特靠谱抓起那个空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把在东亚待命的‘幽灵’小组派进去！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今晚必须给我弄清楚大夏人在搞什么鬼。挖不回核心数据，就让他们死在里面！”

魔都，未来科技重工业厂区。

李亦辰顺着调度塔的铁梯爬下来，径直走向最深处的零号厂房。这地方门禁最高，里面只装了一台磁约束等离子纳米锻铸台和五台十轴母机。

他刚推开厚重的铅制大门，灵儿的全息投影就从腕表里钻了出来。

“哥，外围监控网被切掉了一个节点。”小丫头指着半空中的虚拟屏幕，屏幕上跳动着几个红点，“有六只老鼠翻墙进来了。装备挺全，带了电磁屏蔽仪和微型爆破炸药，看路线是冲着二号厂房的玄武号模块去的。”

李亦辰把西装外套扯下来，随手甩在旁边的铁椅上，头都没回：“让保安处理。手脚麻利点，别弄脏了地坪。”

“好嘞！”灵儿比了个OK的手势，“当成工业垃圾烧掉，保证连灰都不剩。”

李亦辰走到锻铸台前，把最后三吨提纯好的月球振金原矿推入进料口。

他今天要干一件精细活。之前造泰坦机甲，振金是按吨算，直接用磁场约束塑形。但纳米战甲不行。这玩意儿需要把坚不可摧的振金，强行打碎、重组，变成数百亿个拥有独立运算能力的纳米颗粒。

“启动等离子电弧，温度拉到最高阈值。”李亦辰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敲击。

锻铸台内部爆出一团刺目的白光。百万度的高温下，振金开始液化。但这还不够。李亦辰拉过五台十轴母机的控制权，将超微切削刀头和激光蚀刻矩阵探入反应舱。

八个小时。

这是一场极度压榨精神力的拉锯战。李亦辰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晶格重组数据。他要把微缩版的冷核聚变反应堆技术，拆解成纳米级的能量回路，蚀刻进每一个振金颗粒里。

“哥，晶格稳定性快到临界点了！”灵儿在旁边看着狂飙的数据，声音发紧，“纳米颗粒排斥反应剧烈！”

“压住它！”李亦辰双手按在操控台上，十指敲出残影，“能量分流，把备用冷核聚变阵列的输出全切过来！强行锁死它们的原子结构！”

第六个小时，磁场发生器发出尖锐的过载警报。

第八个小时。

汗水顺着李亦辰的下巴往下滴，砸在地板上。反应舱里的白光终于一点点暗了下去。

就在李亦辰死磕纳米战甲的这八个小时里，厂区外围的夜色下，六个穿着全黑夜行衣的人影贴着墙根，摸进了一号厂房的阴影处。

“幽灵”小组队长代号“毒蛇”，他往下拉了拉夜视仪，冲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大夏人的安保简直是个笑话。”毒蛇在加密通讯频道里嗤笑一声，“外围的电网一断就哑巴了，这厂区里连个巡逻的活人保安都没有。这种地方能藏什么机密？”

“队长，热成像还是显示零生命体征。”旁边的爆破手端着消音冲锋枪，四下踅摸，“静得有点邪门。”

“没活人更好，省得处理尸体。”毒蛇拔出大腿侧的战术匕首，“去二号厂房，把他们造的东西炸个底朝天，带走硬盘。”

他刚迈出两步，脚下的水泥地突然震了一下。

毒蛇猛地停住。夜视仪的绿光视野里，前方的黑暗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猩红。

接着是四点，八点，十六点。

几十双猩红的电子眼在黑暗中齐刷刷睁开，红光连成一片，把这片区域照得透出一股子血腥味。

毒蛇头皮一麻，夜视仪里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的轮廓。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具银白色的金属骨架。没有仿生皮肤，纯粹的超导钨金合金骨骼，身高超过两米，手里没拿武器，就这么排成一列横队堵在路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