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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哨子的话比较麻烦,陈向阳不会做,拜托给爷爷了,这就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啥都会。
剩下的比如粗盐,青霉素啥的都好说,陈向阳骑摩托车去一趟镇里轻松搞定,这年月还没有林业局搞不定的东西。
如此大动干戈自然惊动了三家人,不过对于陈向阳的决定,他们都是支持的。
也不可能不支持,三哥和顺子,去年一个冬天往家里拿了几千块,今年刚刚入冬就往家里拿了一万多,这年月,就是陈向阳说进山抓东北虎,他们没准都信。
当然这事陈向阳干不出来,他也不傻。
工具集齐后,陈向阳跟家里打声招呼,准备带着顺子和三哥进深山,现在刚到中午,正是出发的好时间。
毕竟这一趟要在深山里度过几天,不在乎进山的时间。
三人牵着大壮、小壮、青妮出了门,苍云和大花它们留在家,之前的伤口还没好完全,这几天它们也算是顿顿有肉了,过上好生活了。
进林子后,三人骑上马,陈向阳打头、于广林居中,顺子断后,三人先行走了俩小时来到老南沟林场。
再从南沟这边往东南走,去二道沟的方向,这里马鹿比较多,周边环境是它们喜欢生存的地方。
十一月的兴安岭,即便是中午最热的时候,也有零下二十来度,白桦叶子全落光了,柞树还挂着几片枯叶,风一吹簌簌掉。
地上的霜雪至少有三五厘米厚,马蹄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又走了两个小时,三人终于抵达二道沟沟口处。
三人不得不停下,马鹿的鼻子也挺厉害,虽然要比狗差一些,但是它们能在几里地之外闻到水源和天敌的气息。
“下马,拴马!”
到了这里马肯定是不能骑了,三人系了一个活扣,将三匹猎马拴在一棵倒木上。
它们能够得着地上的枯草,也能在遇到狼、豹这类危险的时候挣脱绳索,猎人若来惊扰可以将其弄死,马遇到打不过的危险也可以跑。
而陈向阳三人则背着工具,亦步亦趋地往二道沟里走。
二道沟是条东西走向的窄沟,两面山坡柞树和红松混交,沟底一条干河床,铺满鹅卵石和落叶。
马鹿秋天的时候非常爱来这条沟,柞树叶子落了,嫩枝和橡果是它们过冬前攒膘的口粮。
陈向阳走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地方,找兽道就不能急,要一点点来,急了可就落了下乘。
“看这里。“
他蹲了下来,手指拨开积雪和落叶层,底下漏出几个分叉的蹄印,前宽后窄,比家牛蹄子小一圈,比狍子大得多,掌面大概能有个两寸长。
“这是近期的。”
陈向阳捏起蹄印边的土搓了搓,继续说道:
“松的,没上冻。”
一旁的于广林插话道:
“那就是鹿群从沟底过来,朝着阳坡那边去了。”
“可以啊三哥,没白进山,学问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