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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抵达目的地后,昨晚下的铁丝套子和架子已被风雪埋了大半,陈向阳三人贴着泡子边摸过去,挨个查看。
第三个套子上,一只水耗子昂着头,前爪被绞得死死的,后腿还在冰面上划拉出几道白印。
顺子用挠钩一挑,挂住后腿拽上来,那玩意还在挣扎,三哥熟练地照着脑袋一敲,不动了。
“还行,没白挨冻。”
三哥把水耗子丢进麻袋,顺手把套子摘下来扔进背篓里,往水里又往深处挪了半尺。
陈向阳蹲在冰窟窿边,拿斧头把冻厚的冰面重新凿开,水面浮着细碎的冰凌。他回头招呼三哥和顺子:
“走,继续看看。”
三人一路走过来,把昨天下的套子和夹子全收好,一共收获了一只水獭和九只水耗子。
今天不下套子,主要是经过昨天一天的捕猎,捕捉的水耗子太多了,会导致它们提前选择搬家。
陈向阳找了一处冰上洞口子多的地方,距离冰面七八步的位置铺上皮毯子,然后趴在皮子上架着枪,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冰面发出细小的碎裂声,三哥和顺子屏住呼吸,手里的挠钩握得死紧。
忽然,下水口的水面“哗啦”一响,一个灰黑的脑袋冒出来,两只小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是一只大水獭,看那粗壮的脖子,少说十八斤往上。
它警觉地左右张望,两只前爪搭在冰沿上,又缩了回去。陈向阳没动,枪托抵在肩膀上,稳稳地等着。
那水獭反复探了两次头,终于整只身子爬了上来,皮毛上滴着水,在冰面上拖出一道湿亮的光。
“砰——”
枪响得干净,水獭后颈中弹,身子一软,顺着冰面往下滑。
顺子眼疾手快,大步向前,挠钩一下勾住后腿。
三哥紧随其后,趁那畜生还没断气,四爪乱蹬时,一钩子挂住另一条后腿,两人合力直接给水獭拉上来了。
然后用刀柄照头连续敲了几下,水獭瞬间消停了。
三哥将水獭拎起来,掂量了一下,笑着喊道:
“估计有二十斤,这是个大家伙!”
陈向阳在原地起身,冲着两人招招手,意思是换个地方继续蹲着。
从黑天到天亮,三人一共换了七个地方,但只收获了两只水獭,加上早上收的夹子,今天的收获一共是三只水獭,九只水耗子。
这么大收获已经足够了,回家继续剥皮,明天继续。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内,三人早出早归,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半太阳出来算是结束。
没有哪个地方固定待两天,下一大波夹子和套子,专门套水耗子,这小玩意可比水獭多多了。
时间悄无声息地来到十二月上旬,三人停止了狩猎,无他,整个青乡镇周围的泡子被它们光顾得差不多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猎人加入其中,人一多,猎到的猎物就少了许多,三人一致决定,暂时收手,等皮子全部阴干后,他们启程去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