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支书听后手抖着接过钱,众人见状纷纷掏兜,你十块,我二十的把钱全放在支书手里,顺子和三哥更是一人拿了五十。
陈向阳这时候再度开口:
“支书,老常的后事村里操办,另外,南沟彻底封了,谁也别去,我明天进山一趟。”
他顿了顿,把烟掐灭,声音很冷:“这头棕熊,必须得死。”
老常的后事办得简单,村里人帮着打了口薄皮棺材,里头放的是他生前穿过的棉袄和衣物。
他媳妇跪在灵前哭得几次背过气去,三个孩子两大一小,最小的那个还不太明白事,丫头才四岁,伸手去拽她娘的衣角,问爹啥时候回来。
陈向阳没去灵堂,他一个人在堂屋的桌上擦枪,五六半拆了一桌,枪油味呛鼻子,他手上一遍一遍地过。
脑子里却一直在转,坡顶上那头熊站起来的样子,还有它歪头那一瞬,那熊不像是怕人,倒像是在打量着他们。
二百多米的距离,风雪天,并不好打中,它但凡藏起来偷袭他们,他们几个即便能将这头棕熊击毙,但自身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它走了,没有攻击人,只是远远地望了他们一眼就走了,连带拖着老常的尸体一起走了。
“咔哒!”一声脆响,陈向阳把五六半复位,他抬头看向外面,风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来一点惨白的日光。
明天就是小年,按老理儿,进了正月就不动刀兵,要进山报仇,就得赶在年前。
次日清晨,陈向阳亲了一口媳妇儿的小脸蛋,又习惯地搓了搓圆圆,留下了满手的奶味。
起床,穿戴整齐,将进山的东西全都收拾完,挎着枪走出屋子,陈母看见他出来,嘴巴张了张,但没说话,而是默默地做饭。
陈向阳则来到后院开始喂马、喂狗,今天只带大壮和苍云进山,人多了,那头棕熊还真不一定会现身。
兴安岭太大了,大到往林子里一钻,找都找不到的地步。
喂完牲口后,院门被推开,顺子和三哥穿戴整齐,背着枪走了进来,陈向阳拍了拍手上沾的草料渣子,看了他俩一眼。
“想跟我一起?”
顺子把烟屁股摁灭在鞋底上:
“那头老熊不杀,南沟以后谁也不敢进,再说老常的尸首还在山里头,总得找回来点什么。”
都是从小生活在村里的人,陈向阳小的时候最调皮,天天搬个凳子,谁家包饺子,他闻着味就去了,拿着小板凳放在人家堂屋里,坐在那不走了。
吃完饺子了,满意了才走,就这样,也没有任何村里人说他的闲话,说他不好。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百家饭,而老常家的饭,他也吃过,所以这趟山,他得进。
三哥也在一旁点点头,陈向阳没急着回应,蹲下去把靴子上的泥蹭干净,才慢慢说:
“那熊精得很,咱们三个人牵着三匹马进山,他真不一定出来,它躲着你,咱们得换个法子。”
“啥法子?”
三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