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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望着殿外漫天残雪,眸色幽深:“看不出来,才最是麻烦。陛下单独召他密谈这么久,绝不会只聊汤药。派人继续盯着养心殿,盯紧燕王的一举一动,一丝动静都不得遗漏。”
司马弘颜又在素秋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素秋回道:“奴婢明白。”
殿外寒风再起,莫景寒踏雪走远,在一处长廊拐角处,一宫女端着一盆温水径直撞在了他的身上。
冰凉的雪水混着未凉的温水浸透衣料,顺着挺拔的肩线蜿蜒而下,瞬间濡湿了大片衣襟,深色水渍层层晕开,贴在皮肉之上,冷风一吹,彻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四肢百骸。
铜盆“哐当”一声砸在青石地面,发出刺耳的脆响,残余的水流混着碎雪漫开。那宫女立刻扑通跪地,瑟瑟发抖,磕头不止,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慌乱惶恐:“王爷恕罪!奴婢失手冲撞了王爷,求王爷开恩!”
莫景寒垂眸,目光淡淡扫过湿透的衣摆,又落在校得规整恭敬的宫女身上。他身形未动,墨色眼眸沉如寒潭,掠过一丝极淡的洞悉。
莫景寒指尖微蜷,面上却不动分毫冷峻,只语气清淡无波:“无妨,起来吧。”
宫女愈发惶恐地叩首谢恩,心底却暗暗松了口气,道:“请王爷随奴婢去偏殿更衣。”
莫景寒淡淡颔首,声线沉稳清冷:“有劳。”
他顺势而行,步履从容,仿佛当真只是无奈接受宫中安排,全然没有半分戒备与抗拒。
暖阁内燃着融融炭火,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廊下的凛冽寒气。内侍早已备好了一套干净的亲王常服,摆放整齐,规规矩矩立在一旁等候伺候。
“王爷请移步屏风更衣,奴才们在外候着。”
内侍垂首退出殿外,看似恪守本分、避嫌有礼,实则耳朵早已牢牢贴在门外,屏气凝神,屋内一举一动、一丝动静都尽数落在耳中。
同时,两名细心宫女悄然上前,欲接手那一身湿透的朝服,口中柔声恭请:“奴婢替王爷将污衣收拾晾晒。”
就在宫女指尖即将触到他衣襟的刹那,莫景寒微微侧身,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不必。”
他抬手,动作从容雅致,亲自慢条斯理解下玉带,褪去外层湿透的朝服。
全程动作坦荡磊落,不慌不忙,没有半分躲闪遮掩。
宫女微微一怔,不敢贸然上前僭越,只能僵在原地。
只见莫景寒将湿透的外袍随手搭在屏风外的木架上,坦荡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随后转身入内,更换常服。
外袍平铺在外,风雪水渍清晰可见,里外通透,一目了然。
门外内侍对视一眼,心中微疑。
若当真藏有密物,断然不敢如此坦荡外露。
片刻后,莫景寒换衣而出,一身素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目清寒,气度沉稳依旧。
待莫景寒离开后,宫女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捧着朝服细细翻查。外层、内衬、袖口暗袋、衣摆夹层、针脚密缝,从头到尾,一寸寸翻看触摸,连衣角细碎针孔都未曾放过。
可查至最后,空空如也。
整件朝服除了水渍寒气,别无他物,半片纸墨、半点信物痕迹都寻不出。
暖阁之外,暗线将消息飞速传回长乐宫。
殿内残雪映着窗棂冷光,皇贵妃听完回报,指尖猛地一顿,眸色骤然沉了几分。
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