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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无物?
陛下与他闭门密谈近半个时辰,事关朝堂制衡、藩王兵权,句句都是绝密,怎会半点痕迹都不留?
素秋低声道:“娘娘,莫非……燕王当真空手而来,空手而归?恐陛下只是寻常召见。”
“不可能。”
皇贵妃声音微冷,眼底算计翻涌,透着几分不甘与警觉。
“派人盯着燕王府的一举一动。”
……
京都燕王府。
莫景寒将遗诏藏于暗室,又写了一封信交于阿声。
京都安氏钱庄,阿声径直走到柜台前,抬手轻叩木质柜台,声音平淡如常,和寻常兑银的客人别无二致:“王爷要给夏娘子置办一些新头面,兑一千两现银,取私存的活期票子。”
值守的账房先生抬眼扫了他一眼,见是时常替燕王府往来办差的熟面孔,并未多想,低头熟练地核对账册:“劳烦报字号。”
阿声报出一串寻常私记暗号,账房低头核算银两的间隙,无暇分心留意旁事。阿声借着俯身等待对账的姿势,手指悄然探入衣襟内侧,飞快取下那封密信。
信封薄韧,封蜡是燕王府专属暗纹私印,外人绝难仿制。他掌心收拢,将信件稳稳扣在手心,借着抬手递银票的动作,手腕微翻,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指尖递出银票的瞬间,掌心密信顺势轻贴柜台内侧,借着衣袖垂落的阴影遮掩,稳稳推入柜台下方暗藏的衔接暗格之中。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流畅,混在寻常交易的手势里,寻常人即便死死盯着,也只会以为是客人递票、抬手整理衣袖,看不出半分蹊跷。
“核算好了。”账房提笔落字,盖上印章,抬头正要交割银两。
阿声接过账房递来的银两,道:“多谢。”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人流之中,大堂人流依旧喧闹,无人察觉分毫异动。
回到府中,阿声将新买的头面送到夏娘子的院子后才回了主院,莫景寒在书案前画画,画上是一女子的背影,只能隐约看到侧脸。
“殿下,东西送到了。”
莫景寒没有抬头,只是顺手将画了一半的画卷收了起来,轻嗯了一声。
阿声抬眸一瞬,沉声请示:“殿下,若是朝中有人追查旧案,或是有人紧盯钱庄异动,属下是否提前处置,扫清痕迹?”
“不必。”
莫景寒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微光,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动,便是最好的藏。但凡刻意清扫,反而容易落下破绽,引人猜忌。”
他垂眸看向书案,案上除了方才的画卷,只剩一方端砚、几支素笔,干净朴素,一如他在外人面前展现的模样。
阿声应声:“属下记下了。”
待书房重归寂静,晚风穿堂,吹动案边白纸轻颤。
莫景寒抬手,指尖抚过卷起的画轴,低声轻语,似自语,又似呢喃:“再等等,等风波既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