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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红旗大队卫生所升级为红旗公社卫生所后,乔一诺就要求,
什么时候头晕的?是怎么个晕法?持续多长时间?有没有做过治疗?头晕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这些一概没写。
不正常啊。
这是赤脚大夫的沦丧,还是另有隐情?
乔一诺:“当时,我就问老奶奶,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老奶奶说,你是大夫,你看不出来吗?怎么来问我?”
我去!!
吕维柏震惊,他想找茬的时候,都想不出这样的的话。
杨秀庚期待道:“然后呢?”
乔一诺轻描淡写道:“哦,我就把把脉,辩证老奶奶是肾精不足。”
“没了?”
乔一诺眨眨眼,困惑道:“啊?没了啊。我不是已经辩证完了吗?开药就是了。”
杨秀庚……一点都没被安慰道,谢谢。
他猜都能猜到,老奶奶和家属们肯定被震惊到了,然后乖乖用药。
呜呜呜,这就叫以力破万法。到乔医生这层次,即使不问诊,也能通过察言观色和把脉,把病症看个七七八八的。
她再把病人的不舒服表现说一说,病人的信任度蹭一下就上来了。
啊啊啊啊!
可恶!
自己是学西医的啊!搞清楚病人的病症,是很重要的。
吕维柏眼珠子一转,安慰道:“大家都碰到过类似的病人,习惯就好。上次,有个老爷子过来,说胃疼。我问他,从哪天开始疼的。他说,从他侄孙女结婚那天开始的,然后跟我讲侄孙女和侄女婿的爱恨情仇,婚礼上的菜色……说半天都没说到底是哪一天。我还不能打断他,一打断,他就从头说起。”
那一天,他愣是加班到晚上八点!
光听这老爷子说话,就听了整整四十分钟。
其他人颇有感触,七嘴八舌地说道。
“这算啥?我在省医院实习的时候,遇到个病人,做完检查后,不等报告出来就走了。报告结果不太好,我找到病人家里,问他咋不拿报告复诊?他说,他觉得难受,就回家了……”
幸好自己负责,找了过去。病人得的是急性阑尾炎,万一穿孔,导致腹部感染,咋整?
“唉,说多了都是泪。我之前在妇产科干过,问孕妇家属,怀的是不是头胎。家属信誓旦旦地说是头胎。幸好我经验丰富,换了个问法,问孕妇之前有没有生过孩子?家属说,之前面生了个丫头。”
女医生百般无奈,继续说:“我就问他,都生过孩子,怎么还能说是头胎呢?他说,丫头片子算什么孩子?男娃才算孩子!”
力竭了,真的!
提起这些事,众人全都有话要说,聊得热火朝天,把工作撇一边。
乔一诺没有阻止他们,只一边干活,一边默默听着。
人的悲欢离喜各不相同,她确实很少遇到类似的苦恼。
因为人的嘴巴会撒谎,但身体和脉象却骗不了人。
然而事实证明,话不能说满,难缠的病人并不只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