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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折了回去,李氏率先问道:“周掌柜,莫非是草帽有什么不妥?”
“非也。”周掌柜掀开柜台隔板,从里面走了出来,语气和缓地问道:“两位可是从许家村来的?”
李氏点头。
周掌柜闻言,脸上笑意更深,“你们可认得许家村的许来春?”
“自然认得,”李氏脱口而出,“他是我夫家的亲侄子。”答完,她脸上不禁浮现出探究之色,谨慎地反问:“周掌柜,您认识来春?”
周掌柜话到嘴边又咽下,只摆了摆手道:“无事,只是随口一问。二位请便吧。”
周掌柜这番欲言又止的举动,让李氏心里直犯嘀咕,一路走出杂货铺大门,还忍不住三步一回头地念叨:“这周掌柜,问得没头没尾的,真是奇怪……”
心里跟明镜似的许金蝉,一瞧她娘的神情,便知她对此事一无所知。
“娘,我前些天听翠花姐说,周掌柜家的那位姑娘,好像瞧中来春哥了。大伯娘正寻思着托媒人去周家提亲呢!”
许金蝉猜测:“想来周掌柜是为了跟我们打探消息,只是碍于我们与来春哥是亲戚,所以才作罢。”
李氏听后惊讶不已,“周掌柜咋想的,怎么就愿意把女儿嫁给来春呢?”
先不说来春品性如何,光他娘王氏的为人处世就够人喝一壶的。她跟王氏当了十几年妯娌,对她不说十分了解,也有七八分。那可不是一个和善好相处的人。
想到这里,李氏转身往回走,“不行,我得去跟周掌柜好好说道说道。”
许金蝉一听,急忙拽住她娘的胳膊,“娘,您可千万别去掺和!”
她眉头紧蹙,神色严肃道:“您想,周掌柜若真有意,他自有办法去了解大伯娘的为人,何需我们多言?我们若是主动去说,无论好坏,一旦婚事有变,以大伯娘的性子,难免不会迁怒于我们,到时真是有口也难辩。”
女儿的话让李氏一下泄了气。
许金蝉见状,顺势挽起她的胳膊,岔开话头道:“娘,别想了。我爹今晚就家来了,咱们得赶紧去市集把东西备齐,好让他一进门就吃上热饭。”
一提及丈夫,李氏果然精神一振,边被女儿带着走边盘算起来:“是了,得割斤肉,打块豆腐……哦,盐罐子也快见底了,糖也得称些......”
到了市集,母女俩先去了肉铺,李氏要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因为许木生最好这一口。肉铺东家与李氏幼时在一起玩耍过,认出她来,还给她搭了两跟没啥肉的棒子骨。
李氏朝他道谢,付了肉钱后,又与许金蝉去了自家大哥的豆腐摊。李扒皮见了妹妹与外甥女,跟见了外人似的,一句寒暄也无。
李氏要了一块豆腐,付钱后正要走人,却听李扒皮叫住自家女儿,“金蝉,这筒豆花儿拿回去与银蝉分了吃。”
李氏和许金蝉跟见了鬼似的,以为自己听错了,李扒皮啥时候这么大方了?见许金蝉站着不动,李扒皮索性从摊位后走出来,将竹筒塞到了许金蝉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