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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金蝉心下惦记着灵芝,便向玄清问起售价。玄清从腰间摸出一个褐色的钱袋递给她,“这里有八两银,应当是足够了。”
许金蝉却有伸手去接,“小道长,你给得多了。我这灵芝虽好,却也值不了这个价,你还是按市价给吧。”
“咱们不是朋友吗,何必为了几两银子斤斤计较。”
“话不能这么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该多少便是多少。”
“……”
两人一番推让后,最终各退一步,两朵灵芝以六两银子的价格成交。
玄清见她为着二两银子的差价与自己争得面红耳赤,不由地侧目道:“世人见了银子,哪个不是眼巴巴往前凑?你倒好,钱都送到手边了,还非要往外推。”
许金蝉有自知之明,她那两朵灵芝,品相固然是好,可终究年份尚浅,个头也未足奇,能卖出六两银子的价钱,已是市面上的极限,再贪多便不好了。
她爹自从被人陷害败了家业后,就时常教育她们姐妹,凡是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东西都不要拿,若拿了,保不定哪天会因为自己的贪心而惹来祸事。
他就是前车之鉴。
玄清将那二两银子收回袖中,抬眼向许金蝉递了个眼色,示意她随自己到外头说话。许金蝉会意跟上,他们走到灶房旁边的背阴处,不约而同开口: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话音撞在一处,两人俱是一怔,随即相视而笑。玄清眼底漾开笑意,朝她扬了扬下巴:“你先说。”
许金蝉这次倒没推辞,“你随我来!”,说完,引着玄清走到番柿架前。她小心拨开层叠交错的翠叶,指着枝干的小青果道:“你瞧,番柿结果了。”
玄清凝神细看,果真见那些小青果互相簇拥着藏在叶底,已初具果实之形。他怔忡片刻,转头看向许金蝉,“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这番柿真让你给种出来了。”
许金蝉笑了笑,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说:“我向来对掌勺和女红提不起兴致,但对侍弄庄稼菜苗,反倒觉得格外顺手。”
玄清瞧她那带着些许自豪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戏谑道:“照这么说,你岂不是命中注定要当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姑了?”
许金蝉眉头一扬,“做村姑有啥不好的,反正我觉得,眼下的日子虽然清苦了些,但比在城里时自在。”
玄清见她神色认真,话语里透着一股执拗,便知这话是触到了她的真心。他适时地敛了玩笑神色,话锋一转,“罢了,不说这个。你猜猜,我今日要告诉你的好消息是什么?”
许金蝉闻言,眸色一沉,目光直。向玄清,见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压低声音道:“定是跟钟文泽有关。”
玄清扬起下巴,“不错,我让人连着盯了姓钟的几日,总算抓到他的小辫子了。”
玄清承诺要帮许木生讨回公道后,便遣了人去云阳县打探那钟文泽的底细。
可几番查访下来,都说那钟文泽是个忠厚本分之人,行事端正,与许金蝉口中那狡诈阴狠的模样全然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