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自己的事,为什么总要你替我解释?”
纪小柔往门前走了一步。
那几名府卫没敢碰她,却同时挡住去路。
她停下来。
“宁遇春,你准备关我到什么时候?”
“等纪将军的事有了消息。”
“我爹什么时候有消息,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纪小柔语气很平静。
“所以可能是三日,也可能是十日、一个月。只要你觉得外面不安稳,我就只能待在这里。”
宁遇春道:“我不会关你那么久。”
“可什么时候能出去,还是你说了算。”
他一时无话。
纪小柔望着门外那几个人。
“昨夜我说要走,你便让四个府卫守着我的房门。宁遇春,你到底是怕外头的人伤我,还是怕我真走了?”
宁遇春喉间发紧。
过了片刻,他才道:“我不想你走。”
纪小柔怔住。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说。
昨夜他只会抓着她,说什么都不肯写放妻书。今日这句话终于说得明白,可落在纪小柔耳中,却没有让她好受多少。
“你不想,所以我就不能?”
宁遇春攥紧了手指。
“纪小柔,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宁遇春沉默片刻。
“我查你的药,不是因为怀疑你要害我。”
宁遇春接着道:“三年前我中过一次毒。你给我的那味药,与当年的事有关,我必须弄清楚。”
纪小柔脸上的那点情绪慢慢淡了下去。
她望着宁遇春许久,才轻声问:“所以你查的究竟是药,还是我?”
宁遇春没有回答。
纪小柔等了一会儿,终究什么都没再说。
她转身进了屋。
素秋随她进去,门扇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宁遇春站在廊下,没有动。
蓬莱等了片刻,小声道:“世子?”
宁遇春转身离开。
这一路,他都没再开口。
回到书房时,阿青已经在那里等着。
蓬莱后来又让人重新煎过药,此时仍原封不动放在小几上,已经凉透。
阿青将一张旧抄摊开。
“三年前的事,又查到一点。”
宁遇春在案后坐下。
“纪家的车队从西边回京,在京郊驿站停了两日。旧抄里还有一笔,第二日下午,一辆随行的青篷车出了驿站,直到次日天亮前才回来。”
宁遇春伸手按住那一行字。
“谁用的车?”
“没记。”
阿青将一张京郊旧图铺在旁边。
“纪家那半日留下的随行记录也不全,夫人的去向没有记下来。那座驿站离废寺不远,走小路,来回时间对得上。”
宁遇春没有再问。
三年前,她就在京郊。
偏偏那一夜的去向没有留下记录。
她懂西域的解毒手法。第一次替他压旧症时,按穴的位置与记忆中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她配出的那味药。
一样一样,都往同一个地方去。
宁遇春盯着那张旧抄,指节慢慢收紧。
他脑中却不受控地翻起昨夜的情形。
她因为那几件旧衣裳被他逼得落泪,最后开口,要一封放妻书。
今日,她又站在房门前,问他查的究竟是药,还是她。而他一路防着、查着,甚至亲手关进东苑的那个人,会不会正是……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还没等他想到底,胸口忽然一阵闷痛。
宁遇春伸手去扶桌沿。
眼前的字一下模糊起来,越来越远。
“世子?”
阿青察觉不对,急忙起身。
宁遇春想应一声,喉间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瞬,他整个人往旁边栽了下去。
蓬莱刚从外头进来,见状猛地冲过去。
“世子!”
他把人扶住,只觉得宁遇春身上绷得厉害,呼吸也乱了。
阿青已经往外走。
“我去叫府医。”
蓬莱一拍额头。
他终于想起了一件已经被自己忘了好几日的事。
“坏了。”
阿青回身。
“怎么?”
“陆神医!”
蓬莱急得声音都变了。
“我前几日就该去找他!”
那时候世子旧症发作,他原本已经打算往京郊跑一趟。后来纪小柔半夜去了紫霄楼,世子追过去,两个人在那里动了手,回府后东苑又闹得天翻地覆。
蓬莱被这一连串事情吓得脑子发蒙,竟把陆神医忘得干干净净。
他把宁遇春交给阿青。
“你先叫府医过来,我去京郊找陆神医。”
说完抓起腰牌便冲了出去。
不过片刻,宁府侧门飞驰出一匹快马。
蓬莱伏在马背上,直奔京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