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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婴。
贺霆脸色终于变了。
“这还是纪长缨那桩案子?”
宁遇春把残纸收起来。
“未必。”
他让人将“普安寺、大雪、女婴”三个线索抄一份,走宁府的暗线送回京,至于纪小柔那边,一个字都没让人去查。
贺霆看着他。
“真不找?”
“说过了。”
宁遇春翻身上马。
“不查她。”
“那这消息怎么办?”
“查清以后再递。”
他说完一夹马腹。
贺霆看着他冲上北路,闭了闭眼。
“又来了。”
下一刻还是认命追了上去。
同一夜。
纪小柔一行距离朔州还有大半日路。北上的军粮车堵了半条官道。他们不得不停在一处避风的草棚下等路。
纪慕白刚从前面回来,手里还捏着一截树枝。
他蹲在地上画了两条线,“一条跟着军粮车走,稳,但是慢。另一条从鹞子坡过去,能省小半日。”
素秋正在给纪小柔重新系斗篷,听见这话抬起头。
“鹞子坡?”
“嗯。”
“雪这么厚,你让夫人和小姐翻坡?”
纪慕白抬头。
“我说让她们翻了吗?”
素秋顿住。
“那你画它干什么?”
“我和阿七先去探。”
纪慕白拿树枝点了点那条小路,“若能走,再让车绕过去。”
素秋看了他一眼。
“你说话不能一次说完?”
纪慕白笑了。
“能。”
“那为什么不说?”
“你不是已经替我说完了?”
素秋把斗篷带子一系,转身便走。
“懒得理你。”
纪慕白还蹲在地上。
“素秋姑娘。”
她没回头。
“又怎么了?”
“你踩我地图了。”
素秋低头,方才那两条好不容易画出来的路线,已经被她一脚踩掉了一半。她面无表情地挪开脚。
“重新画。”
纪慕白看着那个鞋印,半天没动。
“行。”
他重新找了根树枝。
“我画。”
阿七坐在旁边给马蹄清雪,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
素秋立刻看过去。
“你笑什么?”
阿七马上收住。
“没笑。”
“我看见了。”
“风吹的。”
素秋还想说话,前头军粮车忽然开始动。
纪慕白立刻扔掉树枝。
“通了。”
他踩着草棚外的石阶往下走。
雪下藏着冰。
脚刚落下,人便往旁边滑了一下。素秋离得最近,下意识一把抓住他袖子。纪慕白站稳,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素秋也看见了。
立刻松开。
“看路。”
纪慕白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袖口:“多谢。”
“谁管你了。”
“刚才那只手是你的吧?”
素秋瞪他。
纪慕白见好就收,转身去牵马。走出去两步,嘴角才慢慢翘起来。
素秋站在原地看见了,低声骂了一句:“有病。”
纪小柔正好从车里下来。
“谁有病?”
素秋一僵。
“……没谁。”
前头,纪慕白已经骑上马。
“再不走,今晚真得睡雪地了。”
车队重新并入北上的官道。
更远处,朔州旧烽燧的轮廓已经隐约出现在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