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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砚粗粗一算，心猛地一沉。

按照这个效率继续下去，剩下的时间或许真填不满最后两万的缺口。

而且他心里清楚，60小时的练习室已经是他身体的极限了，结束之后能不立马倒床就睡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再开启一个练习室继续肝熟练度了。

必须在这60小时里解决战斗。

宋砚咬了咬牙，目光落在面前的面团上，之前的他便已经尝试将面团改小，两只手同时揉，同时发面了。

但现在还可以更更进一步。

一只手两个！

随着宋砚心念一动，面团被再次分割，左右手各擒两团，同时开揉。

但他很快便发现。

难。

太难了！

发面不是简单的体力活，讲究的是掌心力道均匀、节奏一致，要让老面的活性在面团里层层渗透、均匀分布。

平时一个人揉一团，心神合一，自然流畅，但他现在不仅左右开工，现在还是一只手同时控制两个，注意力被强行劈成了四瓣，左手刚找到感觉，右手的力道就偏了；右手刚揉透，左手的面已经发僵。

【熟练度+15】

【熟练度+18】

【熟练度+12】

……

每团面加的熟练度更低了。

宋砚额头青筋直跳，但还是死死咬着后槽牙，硬挺着没停。

一团、两团、三团……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十团，也许是几百团，他的双手渐渐找到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左手揉的是左手的感觉，右手揉的是右手的节奏，两股力道互不干扰，却又隐隐呼应，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各自奔涌，最终汇入同一片海。

【熟练度+25】

【熟练度+30】

【熟练度+30】

……

效率慢慢爬了上来。

虽然30点之后，再想往上突破难如登天，但双手双开的效率，到底比单手单干快出了一大截。

宋砚长出一口气，继续努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练习室里只有面团与案板摩擦的沙沙声，以及系统提示音单调的叮咚。

【熟练度+30】

【熟练度+30】

【熟练度+30】

……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宋砚的手掌刚按盖。

他好像“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指尖，用掌纹，用每一寸与面团接触的皮肤。

他“看”见了面团内部蜂窝的生成，像无数个小生命在呼吸、在膨胀。

他“看”见了老面酵种在面粉里游走的路径，像一条无形的河流，蜿蜒曲折，最终均匀地浸润了每一寸面瓤。

他“看”见了温度与湿度的博弈，看见了酸碱度的微妙平衡，看见了时间如何在面团里沉淀出醇厚的酵香。

这一切，以前的他自然也能感受到，但那是靠经验、靠感觉。

而现在，是“看见”。

面团在他手里，不再是需要征服的对手，而是延伸的肢体，是呼吸的伙伴。

他想让它松一分，它便松一分；想让它紧半厘，它便紧半厘。不需要刻意控制，仿佛心念一动，面团便懂了。

这不是量的积累，是质的飞跃。

是脱胎换骨！

【恭喜宿主，发面熟练度突破至宗师级！发面（宗师）：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