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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你出事后,皇后娘娘当然难过了,险些没撑住。大病一场,病了一个多月才熬过来。”
“那她病的一个多月里,后宫事诸事是谁在管?”
“良妃与惠妃在管,为此两人还闹翻了。”
谢昭挑眉,“哦?她们闹翻了?她们不是一向情同姐妹吗?”
“嘿嘿!”沈观澜笑了笑,往灶膛里加了把柴,笑道:“有着利益共同体的时候情同姐妹,可若是利益相争,别说是情同姐妹了,就算是亲姐妹那也得闹翻。”
谢昭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沈观澜又说:“你是不是担心你和太子先后没了,皇后娘娘没了依仗,在宫中受良妃与惠妃的欺负?”
“嗯。”
沈观澜笑道:“那你是白担心了,她俩现在根本就不针对皇后娘娘,巴结她还来不及呢。她现在已经不是她们共同的敌人了,皇后娘娘现在……说是婆婆的待遇都不为过,嫔妃巴结,皇子们都争着尽孝呢。”
谢昭一怔:“婆婆?”
“嗯,我就打个比方嘛。你想呀,一个失去了唯一嫡子与嫡孙的皇后,对她们来说还有什么威胁?”
谢昭点点头。
“是吧,她现在对皇位没有威胁,但皇后娘娘是先皇亲封的太子妃呀。从太子妃再到皇后,她就象征着正统。她的威望摆在这儿,将来不管是哪位皇子继承大统,不都得尊她为太后?谁会傻到去得罪她?除非蠢到没边。”
谢昭松了口气,“倒是我多虑了。”
“哎,你呀,你就放心她吧。胜负未决,不管是皇后还是太子妃,又或者是我们沈家,现在日子过得比你和太子活着的时候还好。就算不拉拢,那也不能树敌呀,你说是吧?”
“呵,这意思我还不该活下来了?”
“不不不,我们的安逸只是暂时的。皇上都那么老了,再精神又能活几年?只要皇上一走,新皇上位,就得找我们算账了。”
与沈观澜的谈话后,谢昭便明白皇祖母的意图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关键谁才是这个渔翁。
沈观澜为他记忆再次恢复一些碎片而感到高兴,他所不知道的是,其实谢昭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没说而已。
“我今日跟你谈的事,你不要说出去,尤其不能让苟大夫知道。”
沈观澜笑容僵住,“啊?为什么?”
“我的情况,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若是你不告诉他你又恢复一些记忆,他后面怎么给你配药?”
“我自有分寸,总之你别坏我的事。”
“那行吧。”
……
陆长庚上京城赶考前,沈观澜去送了他,并且交给他一封信。
“你在那边要是有了难处,你就打开这封信,或许能化险为夷。”
陆长庚拱手,“多谢沈兄。”
沈观澜笑笑说:“不客气,希望你能平安顺遂,永远都没机会打开这封信。”
其实那天谢昭也去了,不过他看到沈观澜在,便没有出现。
但他也没什么都没做,而是夜里偷偷的去了苟大夫家里,把他点睡后,用他的绢布给京城那边送了消息,提到了陆长庚,想来对方能明白怎么回事。
谢昭看着鸽子飞走后才转身离开,不想被沈观澜堵住。
“大半夜的你在这儿?”
“你大半夜的又为什么在这儿?”
“你还好意思说,我起夜发现一个人影从咱们家院墙飞出去,然后发现是你。我说你怎么最近白天那么能睡呢,合着你是晚上出来当飞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