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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养到会说话的时候。有事可以找我，我都会听，听完之后我自己做决定。”

陆慕白点头之后，手还停在递毛巾的地方。许静宜把毛巾放回被子上，碰到他冰凉的手指后就没有再往下抓了。

十七还在门口。许静宜抬眼看着她，伸手去拿袋子中的硬盒，但是十七摇摇头，自己向前走了一步。

崔颖没有替她说情，用鞋尖顶着床尾挡路的凳子，慢慢的将它移到一边。

十七走到那张凳子前，坐了下来。她没有拿铜票，先看了看陆慕白的手，又看了看放在被子上的另一只手。

“你当时认得我吗？”

陆慕白并没有马上回答。他把目光转向门外，那里已经没有隔着玻璃站着的人了。

“脸，我记得，你的名字我记不住。”

“我也没记着。”

他转身的时候看到她，于是十七把腿收起来，用衣摆遮住膝盖。她刚才系的领口有点紧，许静宜站起来帮她解开最上面一颗纽扣。十七没有低头，还是在等陆慕白。

“后来他们叫我十七。”

“我听到了。”

“我现在仍然使用它。有其他的想法可以先告诉我。”

陆慕白答应了一声：“好的。”

许静宜把硬盒放在桌子上，铜票缺了一角的地方对着盒子底部。十七伸出没有受伤的手将盒子转到陆慕白面前，让陆慕白能够看到里面留下的孔洞。

“不准让车子开走。我们把它们给保留了下来。”

陆慕白看了一下票，手指从被子上抬起来又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十七问，“你还记得吗？”

“有的。我还在思考当中。”

“那么就继续往下想吧。”

他说好之后，十七就把盒子推给了许静宜。她并没有把票还给他，也没有让他道谢，转身之后就看着床边几乎没动过的粥碗。

“你不饿吗？”

“吃慢了。”

“慢也要吃。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你可不能再睡着了。”

陆慕白低头笑的时候，笑到一半胸口就感觉有点憋闷，于是就扶住了床栏。许静宜把水放到他的身边，等他好些之后才给他喝了一点。医护人员也从外面进来，碰了碰杯子让他先靠在一边休息。

探视结束了。

许静宜把空杯子放回原来的地方之后，起身的时候被陆慕白碰到了袖子。她站到椅子旁边，并没有往后退，等着他说完。

“明天还来吗？”

“醒了就来。”

“清醒。”他答得很快，医生看了他一眼之后他就把手放回被子里去了。

许静宜指着床边的椅子说：“这把留着。不要总让我在外面等。”

“留着。”

出了病房之后，许静宜走到拐角处才停下来。崔颖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流泪的痕迹，眼睑是红色的，手指还在玩弄着湿布。

“早饭吃了吗？”崔颖问道。

“没吃啊。”

“先吃饭。”

十七跟着她们后面，试着把领口的纽扣重新系上。扣到一半的时候，她又放开，手放回托带里。许静宜转过头来，并没有去催促，只是把装票的袋子换到了另一边，让她走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