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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椅子放在原来的地方，站起来答应回来的时候再坐，然后就出去了。崔颖和十七已经在连廊上等候多时，并没有去问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邵闻的船比陈顺逃跑时所乘的船要宽一些，在甲板两边又加装了护板，并且踏板也固定得很牢固。异星同行者先把行李送到上面，缺耳男人沿着扶手走，没有用受伤的手提包。

船尾放着药箱，外面铺了雨布，邵闻让底下再垫一层木头。许静宜问这些东西要送到哪里去，他说岸上有一个临时诊所，离旧货棚很远，不用穿过正在拆的街道。

“先把药卸下来之后再去问别人。港上有人专门找过路船拖东西，绳子一挂上就说靠他的码头，要给他干活。”

崔颖向船侧看去。新的护板外面加装了挡绳的木条，有一处已经磨出白印。

“替他们拉过吗？”

“吃过一次亏。拉起来的东西很重，差点把船也拖下去。”

邵闻说完之后就把船钩从舱边取下来放到自己的脚下。陈顺见到有磨痕后，就把伸到护板外面的手收了回来，然后转身坐在了船里。

十七上船之后先摸了摸自己的内袋。铜票的盒子还放在那里，盒子上面的盖子也扣上了，但是并没有把盒子拿出来让船长认路。

陈顺坐在舱边，换上了一件可以扣好的旧外套，把棉坎肩叠好放进行李，和哥哥的回信放在一起。他给邵闻修好了护板，但是没有下到船底去，只等岸边的人把踏板收上来。

崔颖坐在许静宜身边，看到邵闻把备用绳挂到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从港上回来之后，还要走这条路吗？”她说。

“先看泊位的情况。我在那儿等，要动的话也先通知你们。”

他将一面窄旗递给许静宜，指着自己船头挂着的一块同色布。

“不能把灯光最亮的地方当作目的地。岸上的灯只照着拖木头的小路，跟着这条小路走，不一定能找到可以登船的地方。”

许静宜接过旗子，并没有举到高处，而是卷好之后放在了舱边。

岸上的人把踏板收起来。当船向外移动的时候，陈顺就站了起来，望着前面已经打开的航道口。邵闻让他坐下，他这次坐得很快，左手一直按在装图的袋子里。

崔颖把照片放在膝边，最后看了一眼灯光下的窗户。

窗外刚露出来的湿润的墙面上钉了一块新的木板。板上留下拖索勒痕的地方一直延伸到照片之外的水中，并没有在照片里出现。

邵闻把船往旁边一划，陈顺就指着岸边。

一排灯挂在上面，灯下有人向船的方向挥手，木台上也没有东西，比起旁边的拥挤的旧材料码头要好得多。陈顺刚一说出口就被邵闻叫停了。

“看

陈顺趴在护板上向外看去，在木台绳子旁边，房梁

他慢慢的把手收回来。

崔颖从舱口走到邵闻身边之后，第一次见到泊灯港的海岸线。高处为诊所与仓库，低处堆放着潮湿的木材，木台从旧屋露出的屋顶上架起，人在台上行走时，脚下的瓦片不断落入水中。

岸上没有人去捡那些瓦片。掉多了就拿一块宽板盖住，然后照常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