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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帝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变得调皮，每天在冰晶宫里面到处乱跑，不是跳床就是爬柱子，把你小姨气得不行。”

凌霄听到这里的时候，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其实他早就解释过了，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掌控身体而已。

“再然后，你开始变得有责任感了，你帮助冰碧蝎渡劫，你带领极北的魂兽变得更加强大。”

“你开始变得有实力，从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东西，变成一个拥有五十万年修为的强者。”

“你也开始变得有担当，当天劫即将落在我身上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的前面。”

雪帝忽然停顿了一下：“现在，你也不再需要我保护了。”

雪帝的声音有些低沉，眼底之中闪过一丝的落寞。

“以前的你，需要抱着我入睡，什么都要依赖我。”

雪帝的声音微微一颤：

“可是现在……你似乎不再那么依赖我了。”

冰晶宫内安静了一瞬。

凌霄听着雪帝的话，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愧疚、有感动。

他完全没有想到，妈妈雪帝居然一直在想这些东西。

他以为自己只要变强，就可以保护雪帝，可以为极北做贡献，这些就是对雪帝最好的回报。

但是，他似乎忽略了，雪帝需要的不是他的回报。

不是仙草，不是万载玄冰髓，不是天梦冰蚕的本源。

雪帝要的是他的依赖。

是那个会紧紧粘着她，每天都要喊她“妈妈”的小东西。

只不过，那个小东西不知不觉长大了，不再需要她的庇护了。

雪帝的心中产生一种落差，她觉得自己不再被凌霄需要了。

她觉得自己接受凌霄的东西够多了，多到已经超过了她对凌霄的养育之恩。

所以，现在的雪帝才不想再接受凌霄的东西了。

……

凌霄沉默了一会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妈妈。”

他的表情很是认真：“你说的对，我确实已经长大了。”

“我虽然已经长大了，但是并不代表我不再需要你了。”

雪帝微微一愣。

“妈妈，你听我说。”

凌霄走到雪帝面前，缓缓蹲下身来，此时的雪帝坐在椅子上，手上交叠搭在了腿上。

由于凌霄蹲着的原因，现在的她刚好比雪帝矮了一个头。

“妈妈，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每一幕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躲在你怀里、紧紧抓住你的衣襟、看不见你就到处找你，这些事情我都记得。”

凌霄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他缓缓枕在了雪帝的腿上。

在凌霄做出枕腿的动作时，雪帝心中的母爱之情瞬间暴涨。

她轻轻揉着凌霄的头发，嘴角升起了一抹慈爱的微笑。

显然，凌霄的这个小动作，非常让此时的雪帝非常受用。

雪帝仔细的倾听着。

“妈妈，你知道吗？”

“怎么了？”

“在我遇到你之前，我在一个地方生活了很久很久。”

“因为当时的我看不见，所以我不知道那个世界长什么样。”

雪帝的手微微一顿。

看不见？

“在那个世界里，我从来没有见过光，从来没有感受过母爱。”

凌霄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丝雪帝没见过的苦涩。

“我活在永恒的黑暗中。”

“不知道光明是什么颜色，不知道温暖是什么感觉。”

“我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是妈妈你带来给我的。”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你。你给了我名字，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温暖。”

凌霄的语气微微一顿：“妈妈，你觉得我不再依赖你了？”

“其实你错了。”

“如果没有遇到你的话，我可能什么东西都不是。”

“如果你在冰晶宫里等我，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