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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的威士忌。”

“谢谢。”

林川伸手接过，手指捏着杯脚，微微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转了两圈，冰块碰在杯上，发出“叮叮”的轻响。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液辣辣地滑过舌尖，滚下喉咙，暖融融地在胃里。

他靠在吧台边上，半侧着身子，目光看似随意地在舞池那边，可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唐友才那张绷得发白的脸，还有那两句砸进他心里的心声。

“薛仁涛，你这个狗汉奸，凌辱我的妻子，杀我老娘和儿子，我和你不共戴天。”

“妈了个巴子！既然拿不到枪，那我就近距离暗杀，我就是用牙齿咬，今晚上也要杀了你。”

林川把杯子搁在吧台上，指腹在杯上慢慢摩挲着，心里头暗暗想着。

“唐友才想要杀薛仁涛，如果他真豁出去了，采用近距离暗杀，恐怕成功率更低。薛仁涛身边有人，酒会里又到处是特高课的眼线，唐友才一个酒店的经理，手上没刀没枪，凑过去动手，怕是连薛仁涛的衣角都没碰着，就得被旁边的人按住。”

他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可要是有枪的话，只要枪法足够好，一枪毙命，没有问题。薛仁涛穿得那么体面，站在舞池边上喝酒，跟前就那么几个人，唐友才只要混到三五步的距离，拔枪、瞄准、扣扳机，一枪打中要害，薛仁涛当场就得倒下。甚至还可以多杀几个……”

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对了，我不是要杀萧腾和郭袁吗？”

那念头一冒出来，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把前面那些零碎的思虑一下子串到了一处。

“如果我给他提供武器装备，让他去杀人。唐友才今晚上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他为了杀薛仁涛，什么都豁得出去。那多杀一个萧腾，多杀一个郭袁，对他来，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汉奸，反正都是替鬼子卖命的狗东西。”

林川把杯子放下，手指在吧台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睛里头有什么东西慢慢亮了起来。

“为了杀死薛仁涛，他肯定会同意的。”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行得通。

“这样做，我不仅帮他杀了薛仁涛，报了血海深仇，而且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萧腾和郭袁一死，可以完成系统任务了，可以是一箭双雕。”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挑，又很快压下去。

“哪怕最后死了，唐有才肯定也会笑醒吧。手刃仇人，又拉了两个汉奸垫背，这条命，值了。”

想到这儿，林川目光闪烁，发亮。他端着杯子，手指在杯上转了一圈，心里头那点念头，迅速定了下来。

“好，就这么办！”

他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搁，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我来提供武器装备，他负责杀人。”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念得清清楚楚，像是给自己下了一道命令。

“我手里有系统给的装备，短枪、子弹，悄无声息地递给他，不费什么力气。他动手的时候，我远远看着就行，动完手，我该跳舞跳舞，该喝酒喝酒，特高课的人查来查去，也查不到我头上。人是他杀的，枪是他的，跟我林川有什么关系？”

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干，冰块碰在嘴唇上，凉丝丝的。

“唐友才啊唐友才，你报仇，我完成任务，两全其美。”

他把空杯子搁回吧台上，冲周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来，靠在吧台边上，目光往大厅深处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