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晋新得天下,外有契丹坐大,贪求无厌,内部藩镇不稳,多未服从,此时也只能善加安抚,不宜新生事端。
石敬瑭改封天雄军节度使、兼中书令范延光秦国公,与凤翔节度使、兼中书令、西平王李从曮并加食邑实封。
兖州泰宁军节度使李从温、宋州归德军节度使赵在礼,并加食邑实封,改封功臣名号。
泾州节度使李德珫、徐州节度使安彦威、秦州节度使康福、襄州节度使安从进、再加上挂名的夏州留后李彝景、新任的延州留后高允权,并加食邑实封。
而检校太傅、同平章事高行周起复右金吾卫大将军,依前昭义军节度使。
……
正月过去,春回大地,生机盎然,正值战马发情交配之时,高怀德日常除了练习骑射,偶尔会帮忙搭把手,于阴阳之道逐渐有所领悟。
嗯嗯,哦哦,原来那本书写的是这么回事啊。
夏州的堂兄高怀远送来一封书函,时隔两月有余,高怀德终于收到家人的消息。信是以高夫人的口吻写的。
“吾儿离家已逾两月,不知可否安好?汝父言称以儿之聪明机警,陆富二人随行护持,定能保得周全,然母子连心,终不能释怀。
“哈,老儿会说我好话?鬼才信。”(注2)
“元旦岁日,上元佳节,团圆桌畔,独缺一人。汝姊汝弟皆问:怀德何时能归?”
“萱姊、亮弟……”
高怀德触动内心柔软,牵记亲人之念方起,读到下一段,当头犹如一盆冷水浇下。
“汝父言称:在延州做得好大事,高允权奏报刘景岩谋反,只好骗三岁孩童,却把执政相公当阿呆看。”
“所幸各州方乱,镇州衙内都虞候秘琼,逐节度副使,杀都指挥使。同州小校门铎,杀节度使,烧劫州城。安远军节度使卢文进杀行军副使,率部下亲兵弃镇,渡淮投奔杨吴。”
“朝廷无暇顾及,含糊应之,以高允权为留后。非此,问罪使者至矣。”
高行周的话说得颇重,高怀德犯的事情也不轻。
“为娘妇道人家,不知汝父所言为何事。吾儿孤身在外,遇事多加小心,切莫被人煽动,违了王法便好。”
高怀德苦笑,父亲的意思很明白,杀掉刘景岩一事并未瞒过朝廷,只是表面含混过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
他都能想像到父亲板着一张脸的严肃表情。
母亲多半还以为自己是契丹直挟裹的受害者,实际推问案情,她的宝贝儿子就算不是杀人放火的首犯,一个协同参赞的共犯罪名肯定跑不掉。
“新朝已立,汝父官复原职,归镇潞州。家中诸人无恙,不必挂念。惟愿吾儿早日归家,共享天伦。若暂不能归,可寄一书传报平安,以慰母心。”
和家书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包裹,打开是两件春衫薄衣,以及两锭五十两重的马蹄银,还有一堆散碎银两。不问可知高夫人担心儿子在外缺衣少食,无钱使用。
高怀德出门之时,身上确实没有多带银钱,然而抢劫刘景岩田庄,分得好大一笔赃款,早就置办一身新衣,如今正穿在身上,慰贴得很哪。
浪迹在外两个多月,他的心态从最初的忐忑不安,逐渐变得从容淡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母亲多虑了。”
高怀德看完信,对来人说道:“你回去告诉她,我在这里过得滋润的很,待够了就回去。”
“还有一句话,节帅命小人带给衙内。”
“什么话?”
“做事须善始善终,既然把三千银鞍契丹直带出去,便多用些心思,休要轻易弃置不顾。”父亲是要自己掌握这支人马啊。
高怀德原本想着撤步脱身,甩手走人,听到这句话犯起了愁:过完年自己也才虚岁十二,朗哥这帮家伙凭什么听一个孩童的,就算写故事也不能胡编乱造啊。
他随即生出逆反之心:看不起谁呢,那就试试看,走着瞧呗。
高行周也没想到,训诫儿子的一句话,将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掀起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