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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星却在这场几乎无人预料到的
"否决
"中,站在了绝对正确的一边。这已经超出了
"预判
"的范畴,近乎于
"预知
"。
陆泽眨了眨眼睛,战略性的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水抿了一口。
"不知道。
"
他的回答简短而平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不过,那几道目光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深邃和探究了。
林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本·卡恩眯起了眼睛。就连一向沉稳的马特,也用一种
"你骗谁呢
"的、将信将疑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跟了陆泽这么久,见证了太多次的
"神迹
"。IndyMac,雷曼,禁空令……每一次,陆泽都精准地站在了正确的那一边。久而久之,在他们心里,早就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知——老板,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而现在,面对这场几乎无人能预料的
"法案否决
",陆泽却说
"不知道
"?
其他人说“知道”他们可能会觉得那是事后诸葛亮的吹牛,但陆泽说“不知道”,他们反而要打个打打的问号了。
陆泽看着众人那将信将疑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
他当然无法解释。
在他那早已模糊的前世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出插曲——那个著名的、导致道指暴跌七百多点的、第一次投票被否决的
"黑天鹅
"。所以,当他看到共和党的
"叛乱
"和佩洛西那场
"甩锅
"的演讲时,他心里其实是有一丝隐隐的预感的。
但那,仅仅是一丝
"预感
",绝非
"确定
"。
一个由几百个议员、无数个选区民意、和一场临时演讲共同促成的、极其偶然的政治结果,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精确预测的东西。他没办法向任何人解释,他为什么会有那种
"预感”。而且他对政治的把握显然不是那么足够。
"真的。
"陆泽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
"我不知道它今天会不会被否决,也不知道它会以多少票被否决。
"
陆泽放下水杯,缓地说道,
"我从来都不是靠'预知'某一个具体事件来做交易的。那种事情,谁也预测不了。
"
"我知道的,只是'大势'。
"
"我知道这个系统,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我知道它一定会崩溃。所以,几个月前,我就在市场上埋下了那些赌它崩溃的种子——那些看跌期权,那些空头。
"
陆泽的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即使在法案被否决前,我们已经赚了很多了。至于法案引发的暴跌,它是个....
"
陆泽微微斟酌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词。
“意外之喜。”
"而且呢,有一点你们得理解,即使法案通过了,市场就会止跌回稳吗?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对政策有很大幻想。法案只是一个防止金融系统猝死的心肺复苏仪。但在基本面已经被摧毁的情况下,即使银行全都活了下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股市和大宗商品还是会跌。所以你们能看到我的行权价甚至拉到了明年——
"
这部分陆泽还真没有骗他们。像是雷曼的CDS,是押注于一个具体事件“雷曼破产”,但像是那些期权网或者外汇做空,它们押注的不是一个具体事件,而是整个宏观。
"也许会有人提前把它引燃,把本需要半年的过程压缩到两个月。但是呢,至于是谁、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点燃它.....
"
陆泽把目光移向屏幕里,那些议员乱糟糟的。
"交给这个疯狂的世界自已去决定就好了。
"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众人似懂非懂地咀嚼着陆泽这番话。那种将信将疑的眼神,渐渐地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的思索。
或许,老板说的是真的。他不是一个能
"预知未来
"的神。
他只是一个……比所有人都更早、也更冷酷地看清了
"大势
"的人。他把赌注押在了
"必然
"上,然后,耐心地等待着那个
"偶然
"的引信,被这个世界亲手点燃。
这,反而比
"预知未来
",要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就在这种略显凝重的沉默里——
"等等。
"
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