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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长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周围的几个侍卫也全懵了,愣在原地连刀都忘了收。
“快!快禀报陛下!太子殿下在货箱里!”
片刻后,前方的皇帝车驾旁。
高大宽敞的马车内,铺着厚厚的水貂皮地毯,几案上摆着冰鉴和清茶。
秦烈一身便服,正端着一卷奏折细看,听见外头的骚动,眉头微皱:“何事喧哗?”
车帘被猛地拉开,侍卫统领面色惨白,怀里抱着个刚被叫醒、正揉着眼睛的东宫太子,噗通一声跪在车架外:
“陛下罪该万死!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躲在后方运载鲜果的冰箱里,跟出城二十多里才被查出来!”
“嗯?”
秦烈手中的奏折一停。
他抬起头,看向侍卫统领怀里的秦昭。
小家伙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小太监衣服,头上软帽歪在一边,脸蛋上还粘着几道黑乎乎的灰,正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有些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的老子。
秦烈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满朝文武都在演戏,听风网和禁军布下了天罗地网准备剿贼,结果这小兔崽子居然偷摸混进了车队?
“把他放下就行,你们退下吧。”
秦烈收起奏折,淡淡开腔。
“遵旨!”
侍卫统领如蒙大赦,赶紧把秦昭放进车厢,随后战战兢兢退了出去,顺手关紧了车门。
车厢内一时间有些安静。
秦昭站在地毯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小鞋子,又抬头看了看高高在上、面无表情的父皇,小手紧紧拽着背上的布包袱。
秦烈板起脸,故意将声音放得很沉:
“秦昭,你好大的胆子!私自藏在货车箱里,跟着车队跑出二十多里地!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那马车摇晃,若是箱盖塌下来压着你,或是车轴断了翻了车,你这条小命还要不要?!”
天子之威,哪怕收敛了九成,对普通人来说也是泰山压顶。
若是寻常四五岁的孩子,此刻早已吓得啼哭不止、跪地求饶了。
可秦昭偏不。
小家伙小脖子一梗,小脸鼓得像个河豚,不但不怕,反而理直气壮地昂起头:“父皇,我也要去大同看铁牛!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你还有理了?”
秦烈挑了下眉毛。
“我怎么没理?”
秦昭往前走了两步,奶声奶气地嚷嚷,“父皇答应过我,等大同的铁牛跑起来了就带我看。可你这次去大同,偏偏不带我和母后!你说话不算话,我是太子,我也要去看格物院造的宝贝!”
看着这小家伙明明犯了错,却还梗着脖子跟自己据理力争的模样,秦烈心中的怒气顿时散了大半,反而有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滋味。
私藏货箱,随军偷跑,这需要极大的胆量和心思。
换了别的宗室子弟,怕是连坤宁宫的大门都不敢偷溜出去。
这小子不仅溜出来了,还偷了太监衣服,藏进了重重把守的运货车队。
这股子不服输的蛮劲和胆识,倒真有几分自己当年在战场上横刀立马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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