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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杀气浓得几乎要凝成冰。
张铁锤高立马背之上,眼神冷如刀锋,右手猛地向前一挥,冰冷吐出一个字:
“放!”
轰!轰!轰!
数百杆火铳持续轰鸣,白烟滚滚喷涌而出,排山倒海般的铅弹如暴风雨般扫过广场!
紧接着,城墙上强弓劲弩齐齐松弦,崩崩之声不绝于耳,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砸落!
噗噗噗!
最前排的死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猛烈的火力打得如割麦子般倒下一片,鲜血瞬间染红了太和殿前的汉白玉阶梯。
“冲过去!冲过去才有活路!”
后排的死士红着眼狂吼,挥舞着长刀想要硬顶着火力向前冲。
可面对上万精锐禁军列出的铁桶阵,这种冲击不过是飞蛾扑火。
前排钢盾如墙,长枪如林,只要有人冲上前,瞬间便被数把长枪贯穿胸膛。
火力密集得让人绝望。
“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啊!”
有人顶不住这毁灭般的威压,当场吓得肝胆俱裂,丢下手中的长刀,嚎啕大哭着跪倒在地。
但仍有几十个冥顽不灵的亡命之徒发疯般负隅顽抗,转瞬就被成片射来的弩箭扎成了刺猬。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太和殿广场上便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首,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与此同时,京城西角的一条窄巷里,亦是一片鸡飞狗跳。
这里原本藏匿着周守正重金雇来的三百一名少林还俗僧兵,本欲趁今夜在城中纵火闹事,牵制朝廷兵力。
可他们哪里知道,听风网的密探早在一个月前就死死盯上了这伙人。
子时刚过,听风网指挥使陈勋亲自布置的三百暗探便直扑僧兵藏身的破庙与大院,当场将绝大多数还在整装的僧兵堵在屋里捆了个结实。
唯有四十多名武艺高强、反应敏锐的余孽打穿后墙逃了出来,慌不择路地在街巷间横冲直撞。
“有贼人!抓贼人啊!”
逃窜的僧兵手持戒刀,凶神恶煞,引得沿街百姓一阵惊慌。
可如今开元新政推行六年,京城百姓日子红火,对这等无事生非的乱党恨之入骨。
“他在后巷!快来人啊!乱党藏在张记铁铺的草料堆里了!”
“官军大人!这边!这僧贼往东边水渠跑了!”
根本不用朝廷发声,沿街的店铺伙计、打更百姓纷纷在暗中指点方向,甚至有人搬起砖头从二楼砸下。
听风网密探与留守城防军循着百姓的指引迅速围追堵截,不过片刻,便将这几十名垂死挣扎的僧兵砍倒在地,收拾得干干净净。
皇宫广场上,硝烟渐渐散去。
周守正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与惨叫的伤员,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他被几名死士护着,趁着烟雾弥漫、众人注意力都在前场时,急忙解开身上的锦袍官服,换上一件死士黑衣,猫着腰往广场西北角的阴影里溜去。
他想混进投降的死士堆里。
然而,他刚溜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冷笑:
“周大人,这大半夜的,换了这身衣裳,打算往哪儿去啊?”
周守正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两名身着黑色飞鱼服的听风网密探如鬼魅般立在他身后。
“滚开!老夫乃礼部侍郎!”
周守正慌乱拔出腰间短刀,发疯般向前挥舞。
两名密探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左边一人侧身避过刀锋,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踢重重踩在周守正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短刀应声落地。
另一名密探欺身而上,双手如铁钳般死死反扣住周守正的双臂,狠狠往地上一按!
“啊——!”
周守正惨叫一声,半张脸死死贴在冰凉刺骨的血水青砖上,动弹不得。
不远处,千户林彪早已被两名禁军死死押解在地上。
林彪浑身瘫软,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疯狂大喊:“张将军饶命!大人饶命啊!下官是被逼的!全是周守正这个老贼逼我的!下官对皇上忠心耿耿啊!”
周围的禁军听得直翻白眼,眼中满是唾弃。
宫内的硝烟尚未散尽,宫外的抓捕已如狂风暴雨般展开。
听风网密探持令疾驰在京城大街上,马蹄声踏碎夜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