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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接着道:“你放心,朕绝不会让你赤手空拳去送死。陈勋会从听风网和水师中挑选三十名身手最好、精通山地搏杀与解毒的火枪卫士,扮作随行伙计护卫你。”
“只要你能活着带回树苗种子,顺利建立种植园——”
秦烈一字一顿,许下重诺:“朕保你封爵赐官,擢升你为朝廷首任‘南洋通商使’,官居正四品,准许你林家在南洋各港口优先通商!”
封官加爵!正四品南洋通商使!
对于一介地位卑微的商贾而言,这无疑是破天荒的光宗耀祖之举!
林富贵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眼中原本的犹豫与恐惧瞬间被一腔血性与贪婪所吞噬。
富贵险中求!跟着这样有雄才大略的圣主,死又何惧?!
林富贵猛地咬紧牙关,再次重重叩首下去,额头撞在地板上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如此隆恩,小人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臣,遵旨!”
秦烈赞赏地点点头:“好!先下去歇息,三日后出发!”
“微臣告退!”林富贵抹了一把额头,起身躬身退出了乾清宫。
此时,乾清宫侧殿的帘栊微微一动。
皇后范霜华与贵妃顾清漪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顾清漪挺着已经八个月大的孕肚子,由范霜华小心翼翼地扶着。
“陛下适才喊得那么大声,在侧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范霜华走上前来,看着龙案上那块黑乎乎的物件,嘴角挂着一丝温婉的笑意。
秦烈转过身,看到妻子与怀有身孕的爱妃,脸上的严峻一扫而空,连忙上前扶住顾清漪,柔声问道:
“清漪,怎么出来了?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顾清漪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抿嘴一笑,语气温婉:
“臣妾没事,孩子乖巧得很,适才在里头听见陛下龙颜大悦,小家伙还在肚子里踢了臣妾一脚呢。”
秦烈闻言哈哈大笑,伸手轻轻摸了摸顾清漪的肚子。
范霜华拿起案上那块黑乎乎的天然橡胶,拿在手里捏了捏,有些好奇:
“陛下,这物件瞧着黑不溜秋、黏黏糊糊的,究竟有何神妙之处?竟值得陛下许下正四品的官位,还叫听风网这般大张旗鼓地去护送?”
秦烈看着范霜华与顾清漪好奇的眼神,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皇后,清漪,你们可别小看了这块黑东西。”
秦烈将橡胶握在掌心,语气低沉而充满自信:
“有了它,咱们华夏的钢铁战船能跑得更快,工厂里的机器能夜以继日地运转,未来的路,能修得更平,未来的夜,能被点得通亮!”
“这是能拉着咱们华夏,一头撞开新时代大门的神物!”
范霜华看着丈夫那神采飞扬、满是宏图大志的侧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敬佩与爱意。
她温柔地笑了。
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
每当他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便意味着,他又要动手谋划一件足以颠覆天下、震撼世人的惊天大事了。
两日后,乾清宫偏殿。
数名来自格物院化学科的高材生奉召入宫。这些年轻人皆穿着素净的学子长袍,眼中闪烁着对求知与探索的热切。
“学生拜见陛下!”众人恭敬下拜。
秦烈指着桌上的橡胶样本与绘制好的简易培育图纸,开门见山道:
“这东西叫橡胶。朕已派人去南洋收集树苗与种子。你们几人,是格物院化学科最出类拔萃的苗子。”
学子们纷纷抬头,神情肃穆。
秦烈冷严交代:
“过几日,你们便随听风网的人启程南下,前往广东、广西与福建。朕给你们足够的金银与人手,你们要在当地寻觅隐秘湿热的山谷,建立封闭的种植园。”
“你们的任务,就是将南洋带回来的树苗养活、割胶、研究提炼与硫化工艺!懂了吗?”
为首的一名青年学子挺直脊梁,大声应道:
“学生谨记陛下教诲!定不负陛下所托,誓将此物研究透彻!”
“好,去准备吧。”秦烈挥了挥手。
学子们怀揣着图纸,神采奕奕地退下。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八月中旬的清晨,北京城门大开。
林富贵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行装,腰间挂着秦烈特赐的密旨令牌。
在他身后,三十名精干的听风网火枪卫士扮作商队护卫,皆骑着快马,神情冷峻,气势逼人。
陈勋亲自来到城门外相送。
陈勋伸手按在林富贵的肩头,沉声道:
“林大人,陛下交代了,南洋路途遥远,瘴气横行,更有葡人窥伺。这一趟,九死一生。若遇到了凶险,保住树苗种子为第一要务!”
林富贵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北京城墙,又看了一眼身后三十名杀气腾腾的卫士。
他想起三日前秦烈在乾清宫说的那句话——“三条命……它们值。”
林富贵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的寒意与恐惧彻底吐出,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抱拳大声道:
“陈指挥使请转告陛下!”
他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坚毅:
“臣林富贵,定不辱命!若带不回橡胶树苗,臣便死在南洋!”
说罢,林富贵翻身上马,一挥马鞭:
“出发!”
数十骑绝尘而去,扬起滚滚黄沙,朝着南方疾驰。
晨曦的阳光洒在林富贵坚毅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趟南洋之行,深入蛮荒险境,面对恶瘴、毒虫、猛兽与西洋人的战船,注定是九死一生。
可只要能活着回来,他与整个林家的命运,乃至这华夏大地的未来,都将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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