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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蔚蓝的海面上，将四艘钢铁巨舰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镇远号的官厅内。

陈设简单而干练。

郭斩云换下了一身彩粉的军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正与徐元庆坐在桌前饮茶。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海波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报告道：

“报告提督！副提督！定远号管带林海波，前来请罪！”

郭斩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骂道：

“请罪？你子把老子的指挥塔轰得跟个红柿子似的，你请什么罪？”

林海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末将……末将在演习中下手重了些，冒犯了提督威严。”

“少跟老子来这套虚的！”

郭斩云招了招手：“进来！坐下喝茶！”

林海波有些拘谨地走进来，在下首坐了下来。

郭斩云看着眼前的年轻军官，眼中满是欣慰与肃然，问道：

“海波，适才那一战，你为何敢走大公岛暗礁区？万一触礁，战舰受损，你担当得起吗？”

林海波正色答道：

“回提督！末将在大公岛海域巡逻了不下百次，那里的水文暗礁，末将早已记在脑子里！”

“况且，陛下曾过，蒸汽战舰最大的优势不仅在于火力，更在于摆脱风力束缚后的极致机动性！”

林海波眼神明亮：

“常规海战打的是火力对轰，可若是遇到西洋敌人的庞大舰队，咱们数量不占优时，就必须依靠机动性，插入敌人软肋，一击必杀！”

听到这番见解，郭斩云与徐元庆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赞赏。

不依靠陈腐的经验，能够深刻理解新式蒸汽战舰的精髓，甚至能推演未来的远洋海战！

这绝不仅仅是个合格的管带，这是个天生的大将之材！

郭斩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

“得好。陛下在京城给咱们下达了旨意——一年之内，龙江船厂与广州船厂要造出整整十艘蒸汽战舰，组成我华夏第一支远洋钢铁舰队！”

听到“十艘蒸汽战舰”这六个字，林海波呼吸一紧，双眼放光。

十艘！

那是何等毁天灭地的海上力量！

郭斩云看着他，沉声道：

“如今南洋局势动荡，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在南洋各岛建立据点，肆意盘剥我华夏商船，甚至阻挠咱们收集橡胶树苗。”

“陛下了，这十艘蒸汽战舰建成之日，就是咱们华夏水师南下，彻底荡平南洋西洋殖民者之时！”

林海波猛地站起身来，抱拳高喊：

“末将愿为先锋！领定远号为陛下开海疆！”

郭斩云挥了挥手：“行了，回你的定远号上去吧。把今天的演习经验写成总结，三日内交上来！”

“末将遵旨！”林海波敬礼，转身大步跨出官厅。

看着林海波那矫健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郭斩云端着茶杯，沉默了许久。

夕阳的余晖透过的舷窗洒进来，将官厅内照得一片通红。

徐元庆看着郭斩云，笑着问：“提督，适才被这子赢了一局，心里真不服气？”

郭斩云放下茶杯，转过头看着徐元庆，脸上露出一抹深邃而欣慰的笑容。

他指了指门外，感慨道：

“老徐啊，长江后浪推前浪。那个林海波，是个人才。”

郭斩云顿了顿，目光看向辽阔的大海，声音低沉：

“以后……让他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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