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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殿内顿时大乱！

宫女们慌慌张张地穿梭在廊下，端热水的、拿香熏的、取参片的，脚步声急促交织在一起。

“父皇……小娘怎么了？小娘是不是很疼啊？”秦昭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抓着秦烈的衣角不肯松手。

秦烈强忍着心中的焦躁与担忧，按住秦昭的肩膀，沉声道：

“昭儿莫怕，小娘是在给你生弟弟妹妹。你是大兄，去偏殿等着，不许哭，不许乱闹！”

“儿臣知道了！儿臣不哭！”

秦昭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重重地点头，被宫女带去了偏殿。

产房的大门重重关上。

秦烈站在产房外的走廊里，背着手来回踱步。

风雪越来越大，吹得窗棂发出格格的响声。

房内时不时传来顾清漪压抑的痛苦呻吟声，以及稳婆急促的吆喝声：

“娘娘！用力！看到头了！再用一把力气！”

“参片！快给娘娘含着参片！”

秦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肉里。

他是一国之君，统领千军万马，扫平天下强敌，可此时此刻面对妻子的生产之痛，却只能站在门外干焦急，帮不上半点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仿佛过了足足半个世纪那般漫长。

突然！

“哇——！哇——！”

一声极其洪亮、宛如新莺啼鸣般的婴儿啼哭声，骤然划破了产房内的沉闷，直冲云霄！

那哭声穿透风雪，清脆无比，生机勃勃！

秦烈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眼中迸发出一股巨大的狂喜！

啪嗒！

产房的大门被推开，老稳婆抱着一个用大红缎子紧紧裹着的新生儿，满脸堆笑地跑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秦烈面前：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顾贵妃娘娘顺产，给陛下生了一位千金！母女平安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走廊里的宫女太监们呼啦啦跪倒了一地，声震屋瓦。

“好！好！重重有赏！整个椒房殿，赏半年俸禄！”

秦烈仰天大笑，一把伸手接过那个小小的包裹。

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皱得像个小桃子，双眼还没睁开，小嘴巴一张一合，正微弱地哼唧着。

秦烈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生怕自己这一身粗力气弄疼了这脆弱的小生命。

偏殿的秦昭听到哭声，鞋都顾不上穿好，急拉拉地跑了出来：

“生了？生了！父皇，是弟弟还是妹妹？！”

秦烈蹲下身子，把小包裹凑到秦昭面前，柔声说道：“是妹妹！你看，你有妹妹了。”

秦昭探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红彤彤的小家伙。

小女孩仿佛感受到了哥哥的气息，哭声渐渐小了下来，一只粉嫩嫩、只有小手指大小的小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无意识地挥舞了一下。

恰好，那只小手一下子抓住了秦昭伸过去的小食指！

柔软的触感传来，秦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眨了眨大眼睛，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兴奋得嗷嗷大叫：

“我有妹妹了！我真的有妹妹了！父皇你看，她抓我的手了！”

秦昭得意地挺起胸膛，大声说道：“以后我就是大哥！谁要是敢动我妹妹一根毫毛，我打断他的腿！我要一辈子保护她！”

屋内的稳婆和宫女们听了，纷纷捂着嘴笑了起来。

可欢呼过后，秦昭看着那小小的一团，忽然又有些犯嘀咕。

他凑到秦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极小声音，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道：

“父皇……那妹妹长大了，不会跟我抢练武场的小木马和积木玩具吧？我的那些火炮模型……能不分给她吗？”

秦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纷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