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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毅的打火机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陈卓的心底。
本该随怪诞游戏一同湮灭的东西,此刻却以诡器的形态出现在现实。
这背后藏着的秘密,让他无法再保持半分冷静。
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所以他不想继续拖延下去。
多耽误一秒,真相就会离他更远一分。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梦境,回到现实世界,去火车的驾驶室一探究竟。
凌逸辰两人见状,并没有多问其他的东西。
他们能感受到陈卓的情绪,所以对视一眼后,立刻快步跟上了他的脚步。
陈卓的脚步极快,两人尽全力才勉强跟上,三人就这么在走廊中穿行。
猪头屠夫的本体死后,那些被它同化的诡异,早已如无头苍蝇般四散溃逃。
如今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腐烂的气息。
猪头屠夫已经死了,属于它的诡门就成了无主之物。
无主的诡门会有新的诡异出现,这期间会凝聚新的诡气,和整个屠宰场格格不入。
所以对陈卓而言,找到它并不难。
他偏过头感知了片刻,随即调转了方向,朝着一处坍塌的墙壁走去。
洪渊两人紧跟在后面,绕过几处屠宰场的猪圈。
在一面布满裂纹的石墙上,门上正缓缓凝聚着新的诡气,新的诡异正在试图,从门的那一端穿过,成为这层梦境新的诡异!
陈卓没有给它这个机会,干脆利落走到诡门前。
白骨盲杖在手中翻转,杖尖对准那道漆黑的门扉,紧接着用力刺出。
杖尖触碰到诡门的瞬间,整道门剧烈震颤起来。
门框上的诡气疯狂翻涌,试图抵抗那股侵入的力量。
然而下一秒,一道裂纹从杖尖处蔓延开来,裂纹迅速扩散,如蛛网般遍布整个门扉。
紧接着一声脆响,诡门如同一面被击碎的镜子,碎片四散飞溅,尚未落地便化作黑烟消散。
诡门破碎的刹那,周围的环境开始剧烈扭曲。
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迅速褪去,景色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模糊。
陈卓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力量向上拉扯。
他知道梦境正在瓦解,于是迅速转过身面向洪渊两人。
“这是我最后一层梦境,接下来没办法帮你们了,所以你们接下来要小心行事。”
他的语气比平时更沉,语速也更快,同时将头偏向凌逸辰的方向。
“逸辰,你经常冲动行事。做事之前深呼吸三次,再去重新思考要不要去找。”
凌逸辰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陈卓的头又转向洪渊。
“洪渊,你为人正直,但是要知道人心险恶,你必须保证自身安全。”
洪渊抿紧嘴唇,沉声道:“陈兄弟放心。”
陈卓的话刚说完,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那股拉扯他意识的力量,却骤然加剧了。
周围的景象彻底崩塌,一切陷入黑暗。
哐当!哐当……
下一秒,火车的行驶的声音,便传入到他的耳中。
陈卓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功从梦境中抽离,回到了现实世界。
“陈卓你醒过来了,太好了!”
镜鬼的声音从旁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它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从陈卓被拖入梦境到现在,它一直在外面焦急地等待,却又无能为力。
此刻见陈卓苏醒,它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而陈卓根本没有理它,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去到黄泉火车的驾驶室,找到那个掉了打火机的人。
问清楚石毅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就见他翻身而起,干脆利落地迈开步子,朝着列车前进的方向走去。
乘务员原本正站在车厢连接处,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察觉到陈卓的动作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下一秒,乘务员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直接来到了陈卓的面前,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乘客,您虽然成功从梦境中苏醒,但请不要随意走动,火车抵达下一站后,您才可下车离开。”
“滚。”
陈卓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中压抑的愤怒,让镜鬼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此刻的他心烦意乱到了极点,根本没有任何耐心,和这个乘务员废话。
在吐出那个滚字的同时,陈卓体内的诡气骤然爆发。
轰!
森白色的诡气如同海啸般,从他的体内汹涌而出。
转眼间就充斥了整节车厢,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那些原本还在昏睡中的乘客,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乘务员脸上那抹职业化的微笑,在感受到这股诡气的刹那,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这股诡气……”
它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如此纯粹的诡气,甚至比黄泉火车本身,所具有的诡气还要恐怖!
未等乘务员做出任何反应,陈卓的白骨盲杖已用力上挑。
杖尖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诡气凝聚成一道锋锐至极的气浪,如同利刃般沿着列车前进的方向暴射而出。
气浪所过之处,车厢之间的连接门被尽数劈开。
金属门框扭曲变形,碎片四散飞溅。
一节又一节车厢的门接连炸裂,在列车的内部,开辟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紧接着,陈卓脚下猛地一蹬,诡气疯狂涌入双腿,他的身形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沿着那条被强行劈开的通道,飞速地飞了过去。
乘务员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等他稳住身形时,陈卓已经消失在车厢尽头。
转眼之间,他便穿过了数节车厢,来到驾驶室的门前。
那道气浪劈开了沿途所有的门,唯有驾驶室的这道门,仅仅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显然这扇驾驶室的门,被施加了特殊的诡异力量。
陈卓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抓住白骨盲杖最末端的绷带,用力将其扯了下来。
露出了白骨盲杖最顶端,那节光滑而冰冷的骨头。
绷带散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盲杖上弥漫开来。
陈卓体内的诡气在这一刻,骤然攀升至一个全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