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双手紧握盲杖,杖尖对准驾驶室的门,狠狠轰出。
诡气化作一道狂暴的洪流,重重撞击在门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整列火车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扇坚不可摧的驾驶室大门,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整个轰飞了出去。
厚重的钢门在空中旋转着,重重撞在驾驶室后面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而墙壁上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碎石和灰尘四处飞扬,弥漫了整个驾驶室。
驾驶室的门终于开了,而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操控台前,列车长正襟危坐,一双手搭在操作杆上。
它的身形僵硬,动作机械,显然并非活人。
陈卓的感知在踏入驾驶室的瞬间,便捕捉到了一道诡气。
那道诡气与黄泉火车的气息截然不同,带着一丝阴冷与沉郁。
正如他所料,此刻的驾驶室里,除了控制火车的列车长,还有另一个人。
那人原本背对着门口,听到巨响后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面容阴柔,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当他的目光落在陈卓身上时,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眼中除了些许惊讶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玩味,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还是头一次有人,能在从梦境中抽离后找到这里来。”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评价一件稀罕的玩意儿。
说话间,他迈开步子,若无其事地走到列车长跟前,伸手拍了拍列车长的肩膀。
“列车长,帮我将这个人调出来。”
他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陈卓身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列车长闻言僵硬地点头,开始调取陈卓的乘客信息。
陈卓听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心底的愤怒越发强烈。
他没有任何废话,周身的森白诡气再次暴涨。
他握着白骨盲杖,直接朝着那个男人猛冲过去。
白骨盲杖带着呼啸的风声,以及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砸向男人的头颅。
攻势凌厉至极,没有丝毫留手。
显然,陈卓是想一击制敌。
男人见到陈卓周身,环绕着如此恐怖的诡气,而且攻势如此凌厉,便知道他不是等闲之辈。
他脸上的玩味笑容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
于皓急忙向侧面闪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陈卓的这一击。
“砰!”
白骨盲杖重重砸在地上,坚硬的钢铁地板,立刻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裂纹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陈卓!你到底怎么了啊!”
镜鬼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
它从未见过陈卓如此失控的样子,忍不住再次开口,焦急地询问陈卓。
那人避开攻击后,迅速拉开与陈卓的距离。
他收起之前那副玩味的表情,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对着陈卓发出了警告,试图让他不要再出手。
男人的语气带着一丝傲慢,显然对自己的话充满了自信。
“你身上有诡气,应该是圈子里的人,想必听过渡鸦的名字!
我告诉你,我叫于皓,是渡鸦第五席!你若是敢对我动手……”
“渡鸦?又是渡鸦!”
陈卓猛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还真是个恶心的组织!”
陈卓没想到,自己只是坐一次火车,这背后竟然还有渡鸦的手笔。
此前就是因为骆南的百般纠缠,他才不得不与渡鸦组织接触。
如今骆南刚死没多久,渡鸦的人便再度出现,而且还带着石毅的东西!
看来是命中注定,让他和渡鸦对抗到底了。
于皓见陈卓听到自己的身份后,非但没有丝毫忌惮反而更加愤怒,脸上的凝重之色变得更浓了。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这件事不能善了了。
于皓冷哼一声,对着一旁的列车长命令道。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列车长,动手!让他永远留在梦境里!”
列车长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它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纯黑色。
一股无形的波动带着强烈睡意,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眨眼间笼罩了陈卓。
陈卓当即感觉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了自己的大脑。
眼皮变得无比沉重,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黄泉火车的能力。
它想让自己再次进入梦境,永远被困在里面。
陈卓猛地咬紧牙关,舌尖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同时诡气涌入脑中,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强行压下了那股汹涌的困意。
于皓看到陈卓竟然可以,抵抗住列车长的能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竟然会如此难缠。
想到此处于皓不再犹豫,右手当即一翻,一把军刀诡器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黑色的诡气萦绕在刀身之上,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他举起军刀,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而就在这件诡器被拿出来的刹那,陈卓的表情居然变得更加烦躁。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从这件军刀诡器上,散发着一股和打火机,完全同源的诡气。
这股相同的气息出现,意味着于皓此刻手里的诡器,同样是石毅的东西!
石毅的两件遗物,竟然都落在了渡鸦的手里。
陈卓更加笃定,渡鸦的人一定知道什么!
“这东西不是……”
镜鬼看到那件军刀诡器后,立刻便辨认出那东西,是石毅随身佩戴的军刀,于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此刻的它彻底明白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陈卓,一觉醒来竟然如此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