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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陈卓忽然停下了脚步。
卓凡正想问怎么了,下一瞬他的动作便僵在了原地。
一股浓烈的诡气从前方扑面而来,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和信上附着的一模一样,只是浓烈了千百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重。
他缓缓抬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不远处的一座山坳里,竟然矗立着一座邮局。
邮局的规模不大,外墙刷着墨绿色的油漆,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
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在灰蒙蒙的晨雾中显得格外诡异。
周围全都是荒山野岭,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却偏偏有这么一座邮局,孤零零地立在山坳里。
“这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邮局?”
卓凡语气里满是震惊,喉咙不自觉地发紧。
“这肯定是那只诡异的老巢。
除了它,谁会在这种地方建邮局?”
陈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卓凡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迅速朝那座邮局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的诡气越来越浓,卓凡感觉自己的皮肤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脚下的地面也变得越来越古怪,原本松软的泥土,变成了硬邦邦的灰白色,踩上去会发出空洞的回声。
就在两人即将走到邮局门前的刹那,邮局内突然爆发出滔天的诡气。
卓凡被这股气浪推得后退几步,脚下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抬手挡在面前,勉强站稳了脚跟。
紧接着,那座墨绿色的邮局开始剧烈震颤。
墙壁上的油漆如同融化的蜡烛般,一滴滴砸落在地上。
灯光忽明忽暗地疯狂闪烁,门板在门框上剧烈抖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下一瞬,整座邮局就在两人眼前凭空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片被压平的草地。
卓凡透过指缝,看向邮局原本所在的位置,瞳孔骤然一缩。
那里此刻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年迈的男人,身形佝偻得厉害,穿着一身旧制服,制服上有好几个补丁。
他的腰间挎着一个墨绿色帆布包,包里塞满了米黄色的信件,有几封信的边角从包口露了出来。
卓凡看到帆布包后便反应过来,猛地拽了拽陈卓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
“小哥,这很有可能就是那只诡异的本体!
那些信和包里的信一模一样,都是米黄色信封红色字迹!”
就在这时,邮差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朝两人的方向扫了一眼。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山坳深处的一个方向跑去。
他的动作看似老迈迟缓,但每一步跨出之后,身形都会向前掠出十几米,双脚几乎不沾地,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
显然他不想跟陈卓正面交手,只想尽快脱身。
然而陈卓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离开。
白骨盲杖已然在手,陈卓的身形从原地骤然消失,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邮差前方的去路上,盲杖裹挟着凌厉的风压横扫而出,将邮差逼得连连倒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