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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国王金口一开，封孙悟空为“圣僧神医”，封李长安为“司膳神厨”，并将御膳房的调度大权交给二人。

孙悟空对这些虚名毫不在意。他领了旨意，便对李长安说道：

“兄弟，国王的身体调养就交给你了。俺老孙去寻个僻静地方，炼制那起死回生的乌金丹。此事非同小可，需要一些特殊药引，莫要让人来打扰。”

说完，他抓住一名太监，问明白马所在，径直寻了过去。

李长安则在老太师和一众官员的陪同下，前往御膳房。他心里清楚，孙悟空所谓的炼丹，不过是去取马尿和锅底灰。手段虽不雅，对国王的心病却有奇效。

他要做的，是将国王亏空了三年的身体重新调养起来。

御膳房是皇宫重地，占地极广，数十间房屋连成一片。院中灶台林立，锅碗瓢盆堆在各处，干货和食材也摆得满满当当。

可地方虽大，管事的人却十分懒散。十几个御厨和杂役，有的在角落掷骰子，有的靠墙打瞌睡，还有的聚在一起议论，对李长安这个新来的司膳神厨满脸轻视。

一名身材肥胖、满面油光的厨官打着哈欠迎上来。他穿着总管服饰，脸上堆起笑容，拱手说道：

“这位就是新来的神厨大人？小人王善，忝为御膳房总管。不知大人驾到，有何吩咐？是先喝茶，还是先歇歇脚？”

他嘴上称呼大人，心里却没把李长安放在眼里。

李长安没有理会，只将肩上的担子放下，在院中扫了一眼。

“喝茶歇脚都不必。我奉旨替陛下调养身体，耽误不得。头一道膳食是黄芪当归炖乌鸡，速速准备上等食材。”

王总管撇了撇嘴。

“大人有所不知，御膳房一向按例取用食材。陛下病了三年，早已不用膳。乌鸡倒是有，只是养在笼中，不知肥瘦。至于黄芪和当归，药库里或许还有一些陈货，大人先将就着用？”

这番话摆明了是在给李长安下马威。

李长安走到墙边，取下一只风干火腿。他用指甲刮下一点肉屑，放到鼻端闻了闻，随即摇头。

“火腿风干不足两年，盐分渗透不匀，内里还有生芯。下品。”

他走到米缸旁，抓起一把米，在手中掂了掂，吹去浮尘。

“这是陈米，颜色发暗，米香已经散尽。用它熬粥，汤色浑浊。下品。”

最后，他来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看了一眼。

“水质浑浊，还带着土腥。用它烹饪，会坏了食材的味道。也是下品。”

他每说一句，王总管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周围的御厨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他们都是行家，自然听得出李长安说得准确。这些问题，他们平日里早已习以为常，没想到全被这个年轻人看了出来。

李长安放下水瓢，转身看向王总管。

“王总管，御膳房过去如何，我不管。从今天起，这里只听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是我。陛下的身体最重要，食材差上一分，便是对陛下不敬。这个罪过，你担得起吗？”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圣旨，高高举起。

“圣上有旨，所需食材，国库之内任凭取用。立刻派人去内库，取上等北芪和纹当归头。再去御兽苑，挑选三年以上、在林中散养的乌骨鸡。最后去玉泉山取泉水。”

“半个时辰之内，若有一样不到，我便拿着圣旨去陛

王总管身子一颤，连忙躬身作揖。

“是，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去办。”

他转身冲着手下的厨子一阵催促。

“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神厨大人的吩咐吗？快去准备！”

一时间，御膳房忙成一团，原本懒散的气氛荡然无存。

李长安看着众人奔忙，神色平静。对付这些惯于敷衍的老油条，光凭厨艺还不够，也得让他们知道规矩。

半个时辰后，所有食材都送到了御膳房。

那只乌鸡羽黑、皮黑、肉黑、骨黑、脏黑，正是难得的五黑乌骨鸡。药材也是刚取出的新货，香气浓郁。玉泉山的泉水清澈甘甜，没有半点杂味。

李长安亲自处理乌鸡。他宰杀、褪毛、清洗，动作利落，没有一处多余。随后，他取来锅，将鸡块、黄芪、当归和几片老姜放入其中，再注入泉水。

锅盖好后，被放在炭火小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