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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安对身旁的御厨吩咐道:
“用文火慢炖,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始终保持水面微沸。炖足三个时辰,期间不许揭盖,也不许添水。派人守着火候,若出了差错,谁也别想逃责。”
一众御厨已经心服口服,争着要留下看火。
三个时辰过去,锅盖被缓缓揭开。鸡汤的香气随热气散出,鸡肉的醇厚与药材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整个御膳房都闻得到。
御厨们纷纷伸长脖子,喉结不断滚动。王总管更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俺做了三十年菜,还是头一回闻到这样的香味。”
李长安用银勺撇去浮油,盛出一碗清亮的金色鸡汤。汤中只有几块炖得酥烂的鸡肉,没有其他杂物。
他将汤碗放入食盒,亲自提着前往白虎殿。
此时,国王正躺在龙床上。三年的心病让他胸闷气短,腹中空虚,却没有进食的念头。
正烦躁间,一阵香气从殿外传来。
国王精神一振,挣扎着问道:
“是什么东西?好香!”
李长安提着食盒走进殿内,躬身说道:
“陛下,您吩咐的药膳已经炖好了。”
太监接过汤碗,送到龙床前。
国王看着碗中清澈的鸡汤,腹中沉寂已久的饥饿感慢慢苏醒。他迟疑片刻,吩咐太监扶自己坐起,随后接过汤碗,用勺子舀起一小口,吹凉后送入口中。
汤汁入口,国王睁大了眼睛。
这鸡汤没有寻常汤品的油腻,只有鲜美醇厚的滋味。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落入腹中,身体仿佛重新得到了滋养。
国王没有停下,一勺接着一勺,很快便将一碗汤喝完。那几块鸡肉也被他细细咀嚼,全部咽了下去。
“好汤!好一个司膳神厨!”
国王放下碗,只觉得胸中的郁结消散了许多,腹中也暖了起来。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舒畅。
“寡人还想再喝一碗!”
侍奉在旁的太监和宫女险些落泪。
这三年来,国王别说主动进食,就算把饭菜送到嘴边,也会立刻吐出来。如今他不仅喝完了一碗鸡汤,还主动要求再来一碗,实在让众人看到了希望。
从这天起,李长安正式接管了国王的饮食。
每日清晨,必有一碗山药莲子芡实粥。粥熬到米粒开花,米油丰厚,入口即化,既能健脾养胃,也能安神定志。
午膳以滋补汤羹为主,有当归生姜羊肉汤,也有天麻川芎炖鱼头。前者驱寒暖胃,后者祛风止晕。
晚膳则安排清淡菜肴,例如枸杞姜汁蒸羊排,既有滋补之效,也不至于增加肠胃负担。
每一道菜,李长安都亲自处理。火候和调味必须合乎要求,食材也要新鲜上等。
他不是单纯给国王做菜,而是借助每日膳食,一点点补回这位君王亏损的身体。
仅仅七日,国王的身体便有了明显变化。
第一天,他能够安然入睡。第三天,他已经可以下床行走。第五天,他的脸色逐渐红润,声音也恢复了几分洪亮。
到了第七天,国王已经能穿着龙袍在御花园中散步,还能与太师商议国事。除了身形仍然消瘦,他的状态已经与常人无异。
朱紫国上下为之震动,所有人都将这位来自东土大唐的司膳神厨视作神人。
御膳房的王总管和一众御厨也彻底服气,主动向李长安请教厨艺,俨然成了他的忠实门徒。
这一日,国王在殿中设宴,款待孙悟空和李长安。
看着精神焕发的国王,李长安知道,孙悟空的乌金丹也该登场了。
药膳补身,丹药攻邪。最后一步,便是彻底拔除国王体内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