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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同志!”赵队长惊呼,连忙冲上前想要搀扶。
“别管我……”周子清抬手阻止,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艰难地转头,看向张志明,“先……看看他……还有那个……箱子……”
赵队长咬牙,分派小陈和老刘警戒四周(虽然敌人似乎退走,但不敢大意),自己则和另一名相对完好的队员,小心翼翼地靠近张志明。
张志明依旧瘫在那里,意识在清醒和混沌的边缘沉浮。他“听”到了“清道夫”和周子清的对话,也“听”到了那句“你们都被标记了”,但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枯竭如同两座大山,将他死死压住。只有与那黑色箱子之间,那道新出现的、如同伤疤般隐隐作痛的“连接”,还在顽固地传递着冰冷、死寂、以及那一丝微弱却挥之不去的、来自遥远“圣所”的“引力”。
张爷爷老泪纵横,用颤抖的手,用最后一点净水沾湿布条,擦拭着张志明嘴角和脸上的血污。“孩子……孩子你撑住啊……”
乐乐也爬过来,小手紧紧抓着张志明冰凉的手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懂事地没有哭出声。
赵队长检查了一下张志明的脉搏和呼吸,虽然微弱紊乱,但确实还在。“还活着……但情况很糟,比李洛克好不了多少。”
他又看向那个黑色箱子。箱子表面的帆布在刚才的混乱中被碎石划破了几道口子,露出了淡的星光下,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点?而且,赵队长靠近时,隐约感到一股更加阴冷的寒意,不是温度上的低,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某种不可知存在的畏惧。
“这东西……”赵队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别碰它。”周子清的声音传来,她已经勉强靠着骨枪重新坐起,正闭目调息,脸色依旧难看,但似乎暂时压制住了伤势的恶化。“它现在……很不稳定。志明和它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危险的联系。”
“联系?”赵队长心头一紧。
“嗯。”周子清睁开眼,看向张志明,眼神复杂,“刚才那一下……不是普通的异能爆发。我感觉到了一瞬间的、极其恐怖的……空间和……精神层面的双重扭曲。是‘源器’的力量,被他引动了,哪怕只有一丝。这很危险,对他,对我们,都是。”
她顿了顿,看向河床下游的黑暗,眉头紧锁:“而且,那个‘清道夫’说的‘标记’,恐怕不是虚言。‘影组织’有特殊的方法追踪‘源器’和与‘源器’产生深度共鸣的目标。我们现在的处境,比之前更加危险。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处理伤势,想办法……隔绝或者稳定志明和‘源器’之间的那种联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迅捷的脚步声,从河床下游传来。
所有人瞬间再次绷紧神经,握紧了武器。
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跄着,从黑暗中走出。
是“隼”。
他看起来比周子清好不了多少。身上的野战服几乎被血浸透,左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脸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但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他看了一眼河床内的惨状,又看了看周子清、张志明和那个箱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西面的‘影爪’暂时被打退了,伤亡不小,短时间内应该组织不起有效的追击。但东面……周队长,你那边动静也不小,我过来时,看到有别的‘影爪’小队在向那边集结,应该是被信号弹和战斗吸引过来的。”“隼”的声音嘶哑,但条理清晰,“我们必须立刻走,这里不能待了。”
“往哪走?”赵队长问。
“隼”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箱子,又看了看状态诡异的张志明,沉吟了一下:“往北,深入干涸河床的上游。那边地形更复杂,有一段是地下暗河的故道,有很多天然溶洞和裂缝,容易藏身,也能一定程度上干扰能量探测。运气好的话,能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转移
“好,听你的。”周子清没有任何犹豫,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再次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隼”走上前,用未受伤的右手,和周子清一起,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伤痛,以及一种绝境中淬炼出的、冰冷的默契。
“赵队长,组织还能动的人,带上伤员和……箱子,我们走。”“隼”吩咐道,目光再次扫过张志明,“他……可能需要人背。”
赵队长重重点头,立刻开始组织。轻伤员互相搀扶,张志明被一名身材相对高大的队员小心翼翼地背起。那个黑色的箱子,再次被抬起,包裹的破布在移动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河床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