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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艰难地向着西北方的群山驶去。车灯刺破浓稠的夜色,照亮前方坑洼的路面和两侧茂密的、在风中摇曳的枯木。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和一丝淡淡的腐殖质气息,与平原地区的干燥荒芜截然不同。
“隼”在短暂清醒并指明方向后,再次陷入昏迷。张爷爷和乐乐守在他身边,老人家不停地用湿布敷着他的额头,试图降低那惊人的体温。周子清全神贯注地驾驶着车辆,在蜿蜒的山路上辗转腾挪。赵队长则紧握着地图,借着微弱的仪表盘灯光,努力辨认着方向和“隼”提到的那个可能存在“老朋友”的地点。
“前面有个岔路口,往左还是往右?”周子清问道。
赵队长仔细对比着地图和“隼”之前模糊的描述:“往左……好像通往一个废弃的林场。往右……标注着一个叫‘石门村’的地方。‘隼’没说清楚……”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隼”再次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他的目光涣散,却努力聚焦在前方,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右……右边……石门……村……老……郑……”
说完这几个字,他头一歪,再次失去了意识。
“右边!去石门村!”周子清毫不犹豫,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拐入了右侧更加狭窄、更加颠簸的山路。
山路两侧的林木更加茂密,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车灯的光柱在dense的植被中穿行,如同在绿色的隧道中探索。空气越来越潮湿,路面也越来越泥泞,显然不久前刚下过雨。越野车的轮胎在泥地里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周子清凭借着高超的车技,硬是稳住了车身,继续向前。
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前方林木渐渐稀疏,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山间谷地。谷地中央,零星散布着几栋破败的房屋,土墙黑瓦,典型的山村建筑。村口一棵巨大的、早已枯死的老樟树,如同一个沉默的卫士,见证了岁月的变迁和末世的残酷。
这就是石门村。一个早已被遗忘的、与世隔绝的山中小村。
越野车在村口停下。周子清熄了火,对赵队长和张志明道:“你们留在车上,警戒。我一个人先进去看看。”
“周姐,太危险了!”张志明连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看好箱子。”周子清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万一有情况,保护好大家和箱子,等我回来。”
她提枪下车,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破败的村落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内一片死寂,只有“隼”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和众人紧张的心跳声。张志明紧握着匕首,将感知力提升到极致,警惕地扫描着周围的动静。他能感觉到,村子里的建筑大多已经废弃,空无一人。但在村子深处,靠近山脚的一栋相对完整的石屋里,似乎有一个微弱的生命能量反应,如同风中残烛,时隐时现。
大约过了一刻钟,周子清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村口。她的脸色有些凝重,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找到了。”她低声道,“‘隼’说的老郑,还活着。就在村子最里面那栋石屋里。不过,他的状态也很糟,受了伤,而且……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关于‘影组织’,也关于……这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