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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残阳，在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家具的轮廓模糊不清。

他探头扫了一圈，没看到妻子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没减——这个点，她多半在厨房忙活，想着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他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朝厨房方向挪去，鞋底蹭过地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离厨房门口还有两步远，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地板上，一大片红黑色的斑点顺着玄关蔓延到厨房门口，像是被人随意擦拭过，边缘晕开不规则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沉光泽。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此刻又清晰地飘了过来，不再是家禽的腥，而是带着一丝铁锈味的、令人心悸的腥甜。

他蹲下身，指尖微微颤抖着，碰了碰那片斑点——触感发硬，已经完全凝固，指甲上沾了一点暗红的碎屑，凑近鼻尖一闻，那股铁锈味直冲鼻腔，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自我安慰着：“阿芳也真是，杀鸡杀鸭怎么也不挑个地方，在客厅里就杀了，看把地上弄得多脏，回头又得费劲清理。”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跨过那片血迹，生怕踩脏了鞋子，也生怕惊扰了厨房里的妻子。

可刚走进厨房，他脸上的笑意就彻底僵住了——燃气灶是冷的，锅里干干净净，连一点水渍都没有，案板上没有任何蔬菜，调料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角落，哪里有半分做饭的痕迹？

灶台上，妻子常用的那只陶瓷汤勺，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勺沿沾着一点暗红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

“阿芳？”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指尖冰凉，又快步走到卫生间，拧开房门——灯是关的，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洗手池里干干净净，没有用过的痕迹，连妻子常用的护肤品，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台面上，没有丝毫凌乱。

不安彻底吞噬了他，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地撞在胸腔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踉跄着转身，目光落在卧室的房门上——那扇门紧闭着，没有一丝动静，像是一个沉默的陷阱。

他咬了咬牙，脚步沉重地走过去，指尖碰到门把手时，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轻轻拧开了房门。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比客厅更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全身赤裸，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被红黑色的血痂覆盖，僵硬得没有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