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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纸，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下来。

“大家有没有发现，”他抬起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这个案子……和九年前的‘小白鞋案’，以及三年前的‘供电局女工案’，有些相似？”

张国明的眉头微微一皱。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老刘推了推眼镜，身子微微前倾。

小陈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眼睛里多了一丝光芒。

王瑞翻勘查报告的手停住了。

“说下去。”张国明说。

周通站起身，走到黑板前面，拿起一支粉笔，在上面写了三个词——

小白鞋案。

供电局女工案。

杨芳案。

他在三个词之间画了连线，然后转过身来，面对众人。

“你们看。”他的手指点在第一个案子上，“九年前，‘小白鞋案’。受害人：女，二十四岁，黑金公司女工，未婚。案发时间：下午两点。案发地点：自己租住的出租屋。死因：颈部锐器切割导致失血性休克。身上有二十三处刀伤。胸部、腹部被捅烂了。”

他的手指移到第二个案子上：“三年前，‘供电局女工案’。受害人：女，二十九岁，供电局职工，已婚，丈夫常年在外地工作。案发时间：上午十一点。案发地点：自己家中。死因：同样是颈部锐器切割。身上有十九处刀伤。面部被划烂了。”

他的手指落在第三个案子上，重重地敲了两下：“杨芳案。受害人：三十二岁，无固定职业，已婚，丈夫常年在外地工作。案发时间：三天前的夜间——注意，这个案子发生在夜间，前两个是白天。但除此之外呢？”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凶手都选择年轻貌美的女子下手。作案地点都在受害人家中。手法都是一刀割喉，然后在受害人身上乱捅几十刀泄愤。这……你们不觉得太像了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地的声音。

老刘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地擦着，擦得很仔细，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小陈的眼睛亮了起来，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王瑞的手指停在勘查报告的某一页上，一动不动。

张国明没有说话。

他站在黑板前面，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周通写在黑板上的那三个词，目光深邃而锐利。

“你怀疑，”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这个案子……也是那个变态杀人狂干的？”

周通看着张国明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有这种可能。”

张国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他的声音很坚定，“虽然此案跟之前的两个案子有些相似，但还是有着明显的不同。”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周通写的字旁边，加上了几行批注。

“第一，”他在“小白鞋案”和“供电局女工案”后面画了个圈，“前两个案子，受害人没有被强奸。但是杨芳案，受害人遭到了强jian。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周通张了张嘴，但张国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二，”他继续往下写，“前两个案子，凶手都在现场留下了指纹。但杨芳案没有。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的粉笔顿了一下，然后写了第三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在“杨芳案”组织——头皮——割了下来。这在变态sha人案中，是典型的保留‘纪念品’行为。”

他转过身来，看着周通：“而前两个案子没有。”